第(3/3)页 “本官说,把这乐舞撤了!” 堵胤锡将面前的酒碗举起,这碗酒本官喝了,但这歌舞免了。 帐内的皮鼓声戛然而止,那几个女眷吓得缩到了角落。 郝摇旗勃然大怒,放下筷子站起身。 “姓堵的!你别给脸不要脸!” 堵胤锡转过身,对上了主位上的李过,眼眶通红。 “神京尚未收复!中原的百姓还在建虏的铁蹄下水深火热!” 堵胤锡的声音因为悲怆而发颤,指着外头漆黑的夜空怒斥。 “大好河山,如今遍地腥膻! 多少汉家儿郎被屠戮殆尽!多少大好头颅滚落在地!” 他转过头,看着李过、高一功等人。 “这等国破家亡、华夏陆沉的危急存亡之秋,你们竟然还有心思在这里饮酒作乐,听曲看舞!” 堵胤锡一步踏前。 “这岂是为人臣者,为人将者,该干的事情! 你们若是这般作派,谈何驱除鞑虏!谈何收复神京!” 大帐内,陷入一时的寂静。 郝摇旗那满嘴的浑话被生生堵在嗓子眼里,涨红了脸,一句话也骂不出来。 李过端着那个粗瓷海碗,看着眼前这个不似做作的大明钦差。 他见过明朝官员索贿时的贪婪,见过他们临阵脱逃时的丑态,见过他们被俘时摇尾乞怜的贱样。 但他从未见过,有人在贼营里,在刀斧加身之际,为了沦丧的国土,如此悲怆。 “来人!” 李过 “当啷” 一声放下海碗,高声喝令。 帐外亲卫闻声冲了进来。 “把乐舞都撤了,女眷带出帐去。” 他大步离开主位,走到堵胤锡面前,双手抱拳,深深作了一个长揖。 “堵公,是李某孟浪了。 国难当头,还弄这些靡靡之音,确实不该。” 他直起身,声音里没了半分试探,只剩沉甸甸的郑重: “堵公高义,我等叹服。酒是寻常水酒,权当待客之礼。” “堵公高义,我等叹服。“ 众将齐齐抱拳,声震大帐。 夜深了。 堵胤锡被恭敬地请去客帐歇息。 中军大帐四周,火把撤去了大半,只留几支映出帐前那一小片昏黄的泥地。 营帐三十步内的哨卡全部换成了李过的贴身亲卫,任何人不得靠近。 李来亨按着腰刀,立在帐门外。 他今年不过二十出头,整个人隐在夜色里,透着一股子杀气。 从傍晚堵胤锡被送去客帐歇下,到如今月过中天,帐里的烛火就没灭过。 里头的动静不断传出。有时压得极低,有时猛然拔高,拍桌子的闷响隔着厚实的毡布清晰可闻。 义父没传唤,他便守在这里。 帐内,气氛早没了接风宴时的客套。 “我先把话撂这儿!” (三更九千字,右上角三点点一下,可以给好评和免费礼物哦!谢谢兄弟姐妹们的支持!)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