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牡丹天生高贵,世家生来便是朝廷柱石;寻常草木唯有依附名园,才能入得华堂。 话音刚落,东侧席位上那几名华服公子率先站起身,大声喝彩。 “好赋!” “气象恢宏,立意无双,这才是真正的大家风范!” 评委席上,几位文坛名宿亦是微微颔首,抚须低语。 “辞章考究,把牡丹的富贵大气写透了,确实难得。” “慕容家这千年家学,名不虚传。” 台下聚集的各省寒门举人,脸色有些难看。 慕容铄看似在赞颂牡丹,实则把天下寒门踩在脚下,字里行间那股居高临下的施舍气,压得不少人心里发堵。 坐席之间,吏部侍郎之子冯伯庸嗤笑一声。 “满口君子,满篇门第。” “京中世家的脸,都快让他丢尽了。” 徐长卿皱起眉头。 “文章是好文章,但字里行间全是傲慢。” 梁思齐叹了口气。 “慕容家向来以帝京士首自居,他这是先声夺人,想给全场定个规矩。” 薛明阳听得有些犯迷糊,挠了挠头。 “辞弟,他这赋念得挺顺溜,怎么大伙儿脸色都不对劲?” 袁少游在旁边撇撇嘴。 “薛兄,人家那意思翻译过来就是,他们生来便是名园里的牡丹,咱们都是路边的野草。” “野草想出头,就得乖乖去给他们当门客、跑腿,再求他们赏口饭吃。” 薛明阳一听,手里的糕点顿时不香了。 “好家伙,写个文章还能这么瞧不起人?” 顾辞神色平静,毫无波澜。 “辞藻虽工,但我不喜欢。” 慕容铄下台后,主裁席旁的令官敲响了手中的小铜锣。 “诸位才俊,凡有佳作者,皆可继续。” 有了慕容铄开头,园中的文人墨客纷纷动了心思。 不多时,便有几名士子陆续走上圆台。 有人咏金桂,赞其十里飘香。 有人赋秋菊,夸其傲骨凌霜。 亦有人写芍药与海棠,辞句对仗,各有巧思。 台下不时响起几声礼貌的叫好。 只是这些诗文虽然规矩,但在慕容铄那篇大开大合的牡丹赋面前,终究显得单薄,没能打破那股高高在上的压迫感。 慕容铄端坐在东侧首席,神色悠然喝着茶,仿佛全场的风头已尽在掌握。 冯伯庸看不过,站起身来。 “拿一朵温室里的牡丹压人,未免有些太小觑天下士子了。” 他转头看向顾辞与梁思齐。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