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诸位稍坐,我去会一会他。” 冯伯庸大步迈过石桥,走上水心圆台。 行至台心,他朝评委席躬身一礼,随后朗声道: “吏部生员冯伯庸,偶得七律一首,题为《咏梅》。” 他略作停顿,声音顺着水面传向四方。 “万木凋零冻气深,孤根独抱雪中金。” “不随红紫争春暖,偏向冰霜吐苦心。” “清节自持凌冻壑,幽香不染到重阴。” “莫言草木无风骨,傲立群山天地钦。” 诗声落下,四下先是一静。 慕容铄写牡丹,称名花生来尊贵。 冯伯庸偏偏写梅。 梅花不生暖阁,不承天露,也不必借名园庇护。 越是风霜刺骨,越见一身清气。 尤其最后两句,更是将慕容铄踩在脚下的“凡夫草木”,堂堂正正扶了起来。 草木有草木的风骨,寒门有寒门的脊梁。 真正的世家高门,从来不会因出身而轻视天下士子。 评委席上,戚远舟露出一抹笑意。 “冯家的小子不错。” “生在高门,眼睛却没只盯着自家门楣。” 旁边几位老学士彼此对视,纷纷点头。 “辞句不算奇绝,胜在立意清正。” “梅生寒野,不借名园,此志倒是合了君子二字。” 这一次,起身的不只是京城士子。 关中、湖广、山东与江南几处席位上,同样有人拍案叫好。 “好一个莫言草木无风骨!” “牡丹有牡丹的富贵,寒梅也有寒梅的清节,谁又天生比谁低上一等?” “冯兄这首诗,替我等把心里那口气写出来了!” 喝彩声一浪高过一浪。 方才压在众人心头的憋闷,也随这首《咏梅》一扫而空。 冯伯庸步下石阶,快步回到坐席前。 “顾兄,见笑了。” 顾辞提起茶壶,替他斟了一杯。 “凌寒傲骨,不随流俗。” “冯兄好诗。”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