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薛明阳端起桌上的凉茶一口闷。 “呼……吓死我了。” “我走到第三步的时候,腿肚子都快抽筋了。” 赵文翰见他回来,也夸了一句。 “诗很好,立意也好。” “薛兄,继续保持。” 薛明阳一听,手里的茶盏悬在半空。 “辞弟,这是真的吗?” “连老赵这铁面判官都夸我了,我今日算不算一战封神?” 顾辞替他将空茶盏重新添满。 “薛兄在鹿鸣宴技惊四座,今日咏棉更是写出了百姓冷暖。” “诗未必句句华美,心意却落到了实处。” “章大人若在这里,定会觉得户部脸上有光。” “好好好,可不能再捧了。” “不然我怕自己和太阳肩并肩。” 几人正说笑着,江南道的席位上,一名青年潇洒起身。 那青年约莫二十三四岁,一袭月白直裰,青玉冠束发,眉眼清朗。 五官没有一处显得张扬,合在一起却格外出挑,尤其那双含笑的眼睛,让人看上一眼便觉得亲近。 原本还在为薛明阳交口称赞的士子们,全被那道身影吸引过去。 “啊!!!是江南季伯明!” “他终于要出手了吗?” “听说这位季解元自幼随大儒潜心治学,经义策论冠绝南直隶,平日里极少参加宴会,寻常文会根本请不动他。” “江南文风鼎盛,今日在下狠狠期待住了!” 议论声在水榭两岸悄然蔓延。 季伯明神色淡然,沿着白玉石桥走向圆台,步子不快,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待他走上圆台,园中说话的人越来越少。 季伯明先向评委席行礼,随后转身看向四周。 “前面诸位写牡丹、寒梅、雪松、嘉禾,各有风骨,各有胸怀。” “季某久居江南,见惯山雨,今日想写一株兰。” 台下有人低声道: “兰花?” “这题倒是寻常,历来文会,十回有八回都有人写兰。” “季解元大才,总不会炒冷饭吧?” 季伯明听见后,没有半分不悦。 “不错,兰花确实寻常。” “可季某要写的这株兰,不在富贵人家的庭院里,也不在文人案头的玉瓶中。” “它长在江南山雨之后,开在人迹罕至的幽涧之中。” 他稍作停留,又道: “拙诗一首,题为《涧兰》。” 执事将宣纸铺开。 季伯明提起笔,墨尖在纸面停留片刻,清朗的吟诵声随之传遍水榭。 “山雨初收涧色深,薄烟深处隐兰心。” 开篇烟岚如洗,将雨后的江南山涧展示在众人面前。 湿润的山石,浅淡的薄雾,还有藏在草木之间的一缕兰香。 前排几名江南士子露出笑意。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