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文会后第三日。 帝京城的大街小巷,随处可见夹着布包、脚步匆匆的书生。 “掌柜的,顾国士那篇《爱莲说》拓本,今早到底能不能到货?” “排着呢,排着呢!您后头还有三十多位客官,莫把门槛挤坏了!” 琉璃厂最大的墨香斋门前,排起的长龙绕过街角,直接拐进了隔壁两条胡同。 伙计提着铜壶来回给客人添水,一上午就没歇过。 他嗓子早已喊哑,眼里却全是藏不住的兴奋。 “各位爷行行好,昨夜咱们作坊雇了六十名拓工,整整忙了一宿,墨汁都用掉八大缸。” “新赶出来的澄心堂纸拓本,一共只有五百份。” “每人限购两张,谁也不能多拿!” 排在前头的锦衣公子二话不说,将一锭五两重的雪花银拍在柜台上。 “少废话,本公子加价。” “连那幅莲花图轴一起包了!” “今日若拿不到这瘦金体原迹拓本,回去以后,我爹非抽我鞭子不可。” 旁边的寒门举人攥着手里的铜钱,半步也不肯让。 “加价也不顶用,先来后到,懂不懂?” “顾兄文章里说得明白,中通外直,不蔓不枝。你仗着有钱便想插队,岂不是辱没了莲之风骨?” 锦衣公子被堵得满脸通红,嘴唇动了几下,愣是没敢反驳。 他收起银子,老老实实退回原位。 自从沧浪园那篇《爱莲说》传出,整个帝京文坛的风向,一夜之间便变了。 什么叫盛世君子? 身在污泥而不染其身,不媚权贵,香远益清。 这篇短文不仅让自命不凡的世家公子哑口无言,更把天下读书人的那口心气,稳稳托了起来。 如今走在京城里,腰间若是没挂一枚莲花玉佩,出门同人说话都觉得矮了半头。 各大成衣铺更是连夜将原本滞销的素白、青色长衫,全挂到了最显眼的位置。 “瞧一瞧,看一看咯!” “顾寺丞沧浪园同款素心青衫!” “上等杭绸,透气吸汗,穿上便添七分君子风骨!” “明年春闱保底上榜,走过路过,千万莫要错过!” 掌柜站在门前,扯着嗓子卖力招揽。 薛明阳与袁少游并肩走在街边,看得嘴角直抽。 “袁兄,你瞧瞧这帮掌柜,心黑得跟锅底似的。” 薛明阳咬了一口肉饼。 “辞弟穿的分明就是普通青衫,他们硬敢说是上等杭绸。” 袁少游悠闲地摇着折扇。 “薛兄,你看你又急。” “这叫名人效应,卖的不只是衣裳,还有情绪价值。”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