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沧浪园文会结束一周后。 休祥坊,戚府。 顾辞由管家莫青山引着,穿过冗长的抄手游廊。 庭院深深,两侧古松苍劲,翠柏森然。 清幽雅致的石板小径打理得纤尘不染。 不同于寻常达官显贵的雕梁画栋,整座宅子透着一股历经沙场的冷峻与厚重。 拐过一道角门,一只毛色灰白的老猎犬趴在廊柱下打盹。 它的右前腿缺了半截,伤口早已愈合,皮毛被人梳理得干干净净。 听见脚步声,老犬抬起头,又慢慢趴了回去。 莫青山声音放得很轻。 “这是老尚书当年从闽浙带回来的军犬,跟了大人十六年了。” “当年平倭时,它替大人挡过一刀。” 顾辞看着老犬残缺的前腿,微微颔首。 “有灵性。” 莫青山微微欠身,没有多说。 来到内院,廊下的石缸里养着几尾红鲤,水面浮着半片落叶。 莫青山在书房前停下脚步。 “顾公子,大人在里面等您。” “有劳莫叔引路。” 穿过门槛,顾辞跨入了戚府的书房重地。 屋内燃着淡淡的檀香。 中央摆着一张黄花梨木大案。 案上棋盘纵横,黑白双子厮杀正酣。 坐在主位的戚远舟手执白子,眉头微锁。 坐在他对面的老者,背对着房门。 顾辞停下脚步,刚欲拱手行礼。 那名老者已然落下一枚黑子,嗓音带着几分熟悉的沙哑。 “老戚,这盘棋你输了。” 戚远舟盯着棋盘看了半晌,将手中白子丢回棋篓。 “你这老东西,十年前下不过我,如今倒学会使阴招了。” “哼,什么阴招?” 老者拈起一颗黑子。 “你的白棋一开局就奔着杀大龙去了,中盘腹地全是空的。” “这叫有勇无谋。” 戚远舟不服气道: “老夫当年在闽浙打仗就是这个路数,一路平推,倭寇连跑都来不及。” “所以你打仗是把好手,下棋是个臭棋篓子。”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