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四部钦差队出了帝京,一路往南。 沿途遇上聚集的灾民,便借村舍设粥棚,留下书吏会同当地里正登记安置,再催后续粮车接应。 薛明阳核粮,江行简看水井沟渠,赵文翰带人维持秩序,方妙妙守着妇孺登记的桌案。 几天下来,连随身带的糕点都分了个干净。 “姑娘,我家男人还没寻着,名字写不上,是不是就不能领?” “能领。” “婶子,你带孩子先去喝粥,籍贯慢慢想。” “咱们记册子是为了不漏人,不是为了拦人。” 到了第五日,车队进入保定府地界。 官道两边再难见到完整的庄稼。 干裂的田里只剩秃秆,风一起,飞蝗成群掠过车顶,日头也被遮去大半。 薛明阳掀开车帘,一只蝗虫撞在手背上。 他顾不得甩开,只望着田埂边几个拎筐的孩子。 “江兄,他们在捡什么?那地里还有粮?” “掉下来的谷粒,没啃净的穗头,能入口的都捡。” 江行简跳下马车,走进干裂的土垄里,俯身捡起一截残秆在掌心搓了搓。 “方才那位里正说,这片田前些日子还能收些,如今连种粮都难留下。” “你看这茬口,全是啃烂的碎渣。” “春天借种,夏天挑水,好容易熬到秋天,就剩这么几根秆子?” 薛明阳张了张嘴。 “这让人拿什么过冬?” 车队在一座小镇外停下。 匠役忙着寻空地支锅。 江行简留在镇外带着差役查勘水井与土灶。 顾辞换了便服,带着霍云、傅青霄、薛明阳,会同赵文翰与方妙妙,沿田边往镇里走。 一个老汉蹲在路旁,将几穗残谷往布袋里装。 瞧见他们,老汉还往旁边挪了挪。 顾辞在他跟前蹲下。 “老人家,这是赶虫用的?” “先前用过。” 老汉把布袋口折了两折。 “拍了东头,西头又落下。” “儿子在地里守了一宿,天亮回来,嗓子都喊不出声了。” 薛明阳有些不解。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