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第二天。 门外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笃、笃。 “几位金陵来的贵客,可曾起身了?” 霍云拉开房门。 两名眉清目秀的小沙弥立在门外,合掌行礼。 “住持大师特意交代,斋堂已备好素粥与几样精致点心,特命小僧前来引路,请诸位移步用膳。” 顾辞整理好身上的蜀锦长袍,迈步走出雅阁。 “有劳小师父前头带路。” 薛明阳晃着腰间的羊脂玉佩,大摇大摆跟在后头。 几人随着小沙弥走下千佛宝塔,穿过两侧古柏环绕的青石回廊。 后山的居安斋内早已摆好了一席素斋。 有温热的甘泉莲子羹,有香油金丝饼与几碟蒸栗糕,还有两碟鲜脆的山野嫩笋。 首座戒嗔双手合十,端坐在席前。 见五人进门,他起身面带笑意。 “阿弥陀佛。” “山野寺庙,粗茶淡饭,不知合不合江南贵客的胃口。” 薛明阳一屁股坐在主位锦垫上,拿起银箸夹了块素点放进嘴里,连连点头。 “大师父太自谦了。” “这笋尖脆嫩,比金陵城里那些大酒楼的手艺还要讲究。” 赵文翰端起瓷盏抿了口素粥,神色如常。 傅青霄替自己盛了半碗莲子羹。 “江南的大厨做素点,总爱加重糖油,倒是贵寺这几样小食,透着一股山野清气。” 顾辞温声开口: “首座大师清晨在此等候,想来是有所安排?” 戒嗔微微一笑,手中拂尘摆起。 “昨夜住持大师特意交代,诸位施主自江南远道而来,诚心供奉,乃是佛门难得的贵客。” “今日恰逢前山护法堂晨练演武,贫僧奉住持法旨,特邀几位施主移步前山一览。” “一来让诸位瞧瞧敝寺镇守一方山门的底蕴,二来也沾一沾金刚护法的阳刚福气。” 薛明阳乐呵呵站起身。 “演武?” “这热闹小爷最爱看,走走走,前头带路。” 众人离了居安斋,由戒嗔在前引路,一路行向前山空阔的罗汉坪。 刚踏出拱门,整齐沉闷的破空声便顺着山风扑面而来。 “哈!” 宽阔的演武场上,六百余名身形精壮的武僧排成数列。 人人赤裸着古铜色的上臂,手持齐眉重棍,随着前排教头的号令齐齐劈扫。 棍风呼啸,踏地如雷,石坪上的碎石随着震动不断跳跃。 武僧开合之间进退有度,步伐沉稳如铁,浑然不见寻常和尚念经的松散。 戒嗔停在石阶上方,面带庄严之色。 “保定地界常有流民盗匪滋扰生事,敝寺立足数百年,全赖这百余名护法弟子日夜巡山。” “棍法所至,宵小辟易。” 薛明阳探着脖子瞧得两眼放光,嘴里啧啧有声。 “乖乖,这阵仗瞧着就带劲。” “这要是雇上百八十个带回金陵看家护院,十里八乡的小贼怕是连我家院墙都不敢多看一眼。” 薛明阳扭头看向顾辞。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