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月末。 秋妘和裴辞舟一起来到廖伯伯的生日宴上。 廖伯伯几年前退休,但因为家里儿子侄女都还在朝中扎着根,且前途似锦,即便退休养老,来道喜贺喜的人还是很多。 秋妘身穿一袭雾霭蓝丝绒长裙,气质华贵大方,身上的搭配的珠宝首饰,正是她之前和裴辞舟出席拍卖会带过的那套,然后结婚那时候,阮书仪又当做见面礼送她了。 至此,这套首饰在保险柜里待了三四年,终于能跟着主人出来透口气了。 “辞舟真是有眼光,娶了个这么漂亮的太太。”陈伯母,也就是廖伯伯的妻子,目光温煦地打量这对新出现在社交场合的夫妇,“之前一直想着让你来家里做客,你婆婆一直说你忙着工作带孩子没空,现在可算是又见着了。” 秋妘笑说:“是呢,几年未见,陈伯母倒是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温柔漂亮。” “你这孩子,嘴真甜。” 周围几位太太端着香槟围过来,有个穿旗袍的熟稔搭话:“怎么没见把丰丰带出来?一两个月没见那小鬼灵精,我还怪想她的呢。” 面对不认识的陌生的夫人,秋妘有些疑惑,“您是……?” “嗨呀,我是你婆婆的老闺蜜,之前她老带丰丰出来跟我们一起玩儿,咱俩可熟了。”说着就从包里掏出个几颗小拇指大的蓝宝石原石,“喏,这是上次我答应带给孩子玩的。” 秋妘不知道自家女儿的人脉在圈子里已经比她还广了,忙拒绝,“这怎么好意思,小孩子说着玩的哪儿能真的让您破费。” “拿着。”旗袍太太不容拒绝,直接把东西塞秋妘手上,“一点逗孩子开心的小玩意儿,什么破费不破费的。” 阮书仪这时候恰好过来,手搭在秋妘的后背上,调侃道:“她家里是开矿场,给你就拿着,跟她客气什么。” 看了眼对面脖子上价值连城的宝石项链,秋妘没再推辞,把手里的东西细心用手帕包好装进手提包里,笑容妥帖:“您连她一个小孩的事儿都记在心里,我们做父母真是觉得这份记挂比什么都难得。等下次见面,我让丰丰亲自来跟您说谢谢。” 旗袍太太眉头微皱,“我听你说话怎么一股子官腔味儿?跟你婆婆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一说这个,阮书仪直接来劲,红光满面道:“哎呀,之前我这儿媳妇考上之后怕自己在基层得不到锻炼,想凭自己的努力作出成绩来,所以咱们家就一直瞒着没说,只给她单位局长悄悄打了个招呼。这不,前两个月刚南下办了个大案子,就协委那事,上个月又帮单位解决了老大难的陈年往事,想着已经在基层站稳脚跟了,这才愿意跟着咱们出来见见老朋友。” 周围几个太太面露惊诧。 谁不知道裴家的那小儿子,虽然在商界也算是杰出青年,但到底是属于阶级下滑、后继无人。 现在人家直接娶了个这么能干的老婆,完美补齐短板了属于是! 秋妘落落大方地接话:“我到底是高嫁进来的,总要证明自己的能力,让公婆觉得自己儿子没选错人,才好意思真正担起裴家儿媳的名头来。” 陈伯母笑着插嘴:“哎哟我是真喜欢这么敞亮的孩子。不像我家那个,别人夸她两句,她倒要先把自己贬到泥地里去。” 阮书仪当然也知道这几家儿女亲事的难处,嘴角压着浅浅的弧度,自矜道:“你们也都知道,我家那不懂事的从小混世魔王一个,我还以为我这辈子也等不来他结婚的消息,谁能想到娶媳妇儿眼光一流啊,也算是补偿我过去十几年的糟心了。” 周围太太皆哀叹:“难道是我们家孩子小时候太听话?才在婚事来折磨我们?” 太太们彼此聊着家常,这里的氛围已经不再适合年轻人。 裴辞舟拉着秋妘出来,一本正经道:“我不是因为你能力强才想和你结婚的。” 秋妘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总觉得他最近在这方面有些过于敏感了。 “我知道。”她捏捏他的指尖,“走吧,咱们去跟那边的婶婶伯伯们打招呼。” 廖伯伯年轻的时候是留学生,现在退休了没有顾虑,宴会直接是西式开放形态,大家自助在吧台展厅拿些吃喝,宴会上更重要的是彼此人脉关系的交换。 裴辞舟稍微陪了一会儿,便受不了老婆这么高强度的社交,干脆自己端了杯酒,坐到角落里去了。 “辞舟。”阮司珩见表弟一个人坐在角落,坐过来:“果然是当爸的人了,就是稳重些,放年轻那会儿你不早惹事跑了。” 裴辞舟轻哼,朝十点钟方向努努嘴,“跟我当不当爸有什么关系,我是在等我老婆。” 阮司珩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 漂亮璀璨,端庄大方,进退得宜,可以说是在场所有小辈中最出类拔萃的人物。 收回眼神,阮司珩侧头,“哟,今天就一句话啊,之前不夸起来跟单口相声似的么?怎么,跟你老婆吵架了?” 一眼就被表哥瞧出异样来,裴辞舟略略丧气,低头小声道:“没有,我就是觉得她更爱工作。” 连从她回来,他们已经快两个月没有夫妻生活了,她都没发现。 阮司珩冷嗤,“当初在拍卖会上,我就察觉出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居然能哄得你把奶奶给小姨的传家翡翠拿出来戴。” 而且今天又戴上了。 还是光明正大的。 裴辞舟恼怒:“我说了很多次,她那时候根本都不知道这套首饰的含义,而且也不是她要求的,是我自己去拿的。” 阮司珩不再跟表弟争论。 不自己开口,而是让男人主动拿来给,在他看来无非就是段位高些的女人而已。 虽然表哥没明说,但裴辞舟还是看出他表情里的意思,忍不住皱眉:“哥你是不是有什么被迫害妄想症啊?觉得所有女人接近你都是因为你的钱、你的权、你的地位?这样的话我建议你学学江家大少爷,去隐姓埋名谈段恋爱,体会一下男女之间真实的感情是怎么甜蜜和谐的,也免得老是戴有色眼镜看我们家老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一直挑拨我们夫妻关系,是要撬我墙角呢!” “嘿!你个兔崽子!”阮司珩一巴掌扇表弟后脑勺上,“是不是你丫先跟我诉苦,说人家只爱工作不爱你的?” 裴辞舟强调:“我没说她不爱我!” 阮司珩翻白眼,“就你那怨夫脸,跟写脸上有区别?” 说完也懒得理这个怨夫男,站起身松松领带,“我就多余过来关心你两句,你自己活该属于。” 趁着表哥转身离开,裴辞舟小小哼声,“我又没有主动要求。” 阮司珩听得身后抱怨的声音,气得步子都迈大几分! 没救了! 也亏得小姨姨夫还身居高位,说不准都要入赘到人家家里去! 故而转念一想,现在看来人秋妘也没什么不好,至少看上的是他表弟的背景人脉家庭,而不是别家的不是。 要真是那样,说不准这小兔崽子得上赶着给人家当三! 晚宴结束。 秋妘略略有些醉意,挽着裴辞舟的胳膊在花园里等爸妈结束寒暄,再一起离开。 见门口还有来送礼登记的客人,不过都是放下东西登了名字就走的,没有要进来的意思。 毕竟是操持过大型宴会的掌事姑姑,秋妘当然知道这些都是没有邀请函,但又想来攀附…… 她眼神一定,看见门口走来个熟人。 突然,裴辞舟的脸凑过来,“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