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赵明远没有回来做搜索引擎。他换了一个赛道——政府市场。这是一个比消费互联网更隐蔽、更暴利、也更危险的领域。 "还有更麻烦的。"张建国说,"马长青手里有一份材料,是关于你的。" "什么材料?" 那是九七年,周建国借给他两万块进货。后来他还了,但还款是通过现金,没有留下银行记录。 "马长青想干什么?"炜杰问。 "他想把你拖下水。"张建国说,"赵明远的计划是,通过马长青在国内放风,说千度的创始人早年参与过金三角工程的资金挪用。不管真假,只要舆论炒起来,千度的品牌形象就会受损,政府客户就会疏远你,投资人就会重新评估风险。" 炜杰沉默了很久。 茶馆外面,中关村的大街上人来人往。有人骑着自行车赶路,有人站在路边吃煎饼,有人蹲在地上修鞋。这些人不知道,在离他们不到二十米的地方,两个人正在谈论一场可能改变中国互联网格局的阴谋。 "建国哥,"炜杰最后说,"谢谢你。" "别谢我。"张建国说,"我查这些,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自己。马长青要是翻了船,他在香港投的几笔钱也会跟着出事。其中有一笔,是我的。" 炜杰点了点头。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龙井,但泡得久了,味道发苦。 "炜杰,"张建国说,"你打算怎么应对?" "不应对。"炜杰说。 "什么?" "马长青手里的那张凭证,只能证明周建国借过钱给我,不能证明我挪用了工程款。"炜杰说,"他们想炒舆论,但没有证据。没有证据的舆论,烧不起来。" "但如果他们伪造证据呢?" "那就让他们伪造。"炜杰说,"假的真不了。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窗外。 "而且,赵明远犯了一个错误。" "什么错误?" "他太急了。"炜杰说,"他现在应该做的是低调积累,等春天来了再露面。但他等不及,他想在冬天里就把我按死。这说明,他的新公司缺钱,缺很急的钱。" 张建国皱起眉头:"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在新加坡有眼线。"炜杰说,"赵明远的全球搜索,账上现金不超过五十万美元。他的投资人给了他六个月的期限,如果六个月内拿不到政府订单,就撤资。" 张建国瞪大了眼睛:"你在新加坡也有眼线?" "不是眼线。"炜杰说,"是一个朋友。王志远。" 张建国没有说话。他听说过王志远的名字——千度的前技术负责人,赵明远从千度挖走的人,后来和赵明远翻脸,离开了搜乎。 "王志远在新加坡?"张建国问。 "在。"炜杰说,"他一直盯着赵明远。" 晚上,炜杰回到千度办公室。 何明还在加班,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小陈趴在桌上睡着了。老周从机房走出来,手里拎着一把螺丝刀,看见炜杰,点了点头。 炜杰也点了点头,走进会议室,把李彦强叫了进来。 "两件事。"炜杰说,"第一,从明天起,千度所有对外的公关稿件,必须经过我或者刘芳审核。第二,把千度和金三角工程有关的全部财务记录整理一遍,特别是我和周建国之间的往来,每一笔都要有凭证,没有凭证的,补一份说明。" 李彦强看着炜杰:"出事了?" "可能出事。"炜杰说,"赵明远在新加坡坐不住了,他想通过马长青在国内放风,攻击我的个人背景。" "还是那个华南信托?" "这次不是华南信托。"炜杰说,"是个人借款。九七年我从周建国手里借了两万块进货,还款是现金,没有银行记录。他们想把这两万块说成是工程款挪用。" 李彦强的脸色变了:"那你——" "我没事。"炜杰说,"但千度可能有事。如果舆论炒起来,用户会流失,投资人会紧张,广告客户会观望。我们要在出事之前,把防火墙砌好。" "怎么砌?" "公开。"炜杰说,"与其等他们放风,不如我们自己先说。在千度官方论坛上发一篇帖子,标题就叫我的第一桶金。把我从废品收购站到省城商场的全过程写出来,包括那两万块的借款,包括怎么还的,包括周建国是谁。写得越细越好,让所有人都能看到完整的来龙去脉。" "这是把私事摊开给公众看——" "是。"炜杰说,"但摊开的私事,别人就炒不起来了。" 李彦强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好,我来写。" 深夜,炜杰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中关村大街。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