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塞西尔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但他没有说出的部分,才是真正致命的。” 写完这句话,他停了一下。窗外传来巡逻骑士的脚步声,靴子踩在石板路上,整齐而沉重。有人在低语,声音断断续续。 “……铁王国的边境又出事了……” “……听说死了三个斥候……” “……教廷那边……” 声音远了。 陈默吹灭油灯。 黑暗中,铜钥匙和符文石的荧光变得更明显。它们躺在桌面上,像是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他闭上眼睛。 然后他听到了那个声音。 不是从耳朵里传来的,是从脑子里。从骨头里。从灵魂的最深处。 三星堆的声音。 青铜面具的低语。 “……门……” 陈默猛地睁开眼睛。 宿舍里什么都没有。荧光还在,低语消失了,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 他拿起钥匙和石头,把它们分别装进两个口袋。然后他靠在墙上,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等着天亮。 * * * 凌晨。 银月城大教堂的地下三层,圣骸墓穴入口。 空气是湿的。不是水的湿,是某种更黏稠的东西——像是有无数张嘴在黑暗中呼吸,把水汽吐出来,又吸回去。 陈默站在铁门前,看着那个盲眼老修士。 老修士的眼睛是空的。眼眶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两团凹陷的皮肤,像是被什么东西挖走了。但他“看”向陈默的时候,陈默感觉到一股冷意从脊背爬上来。 “又一个被圣光诅咒的灵魂。”老修士说。 塞西尔站在旁边,没有接话。他手里提着一个小灯笼,灯笼里的光不是黄色的,是白色的,冷得像冰块。 “钥匙。”老修士伸出手。 陈默把铜钥匙递过去。 老修士的手指碰到钥匙的那一刻,他停住了。他的手指在钥匙表面摩挲着,像是在读上面的纹路。 “这把钥匙……”他说,“很久没用过了。” “打开。”塞西尔说。 老修士没有动。他转向陈默,空洞的眼眶对准他的脸。 “你知道里面有什么吗?” “不知道。”陈默说。 “圣徒的骸骨?”老修士笑了,笑声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不。这里埋葬的不是圣徒。是被圣光吞噬后,拒绝成为怪物的骑士。” 他转过身,把钥匙插进铁门的锁孔。 咔嗒。 锁开了。 铁门缓缓打开,露出后面一条向下延伸的甬道。墙壁上刻满了浮雕——圣光从天而降,净化大地,那些被净化的人形轮廓,脸上带着的不是解脱,而是极致的痛苦。 甬道深处传来声音。 不是风。 是低语。 无数张嘴在重复着同一个音节,声音重叠在一起,像是合唱,又像是**。陈默听不清那个音节是什么,但每听一次,他体内的圣光就跳动一下,像是要挣脱他的控制。 他口袋里的符文石变得滚烫。 “走吧。”塞西尔说,提着灯笼走进甬道。 陈默跟在他身后。 身后的铁门自动关闭,发出沉重的锁死声。 甬道里只剩下灯笼的白色光芒,和墙壁上那些痛苦的脸。陈默看着那些浮雕,发现每张脸的眼睛都是睁开的,瞳孔里刻着一个小小的螺旋图案。 和他口袋里的石头上的图案一样。 “莱昂的笔记在哪?”他问。 “最深处。”塞西尔说,“忏悔室。”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