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陈默想站起来,但脚被什么抓住了。 他低头。 六具石化的尸体,六只手,同时伸向他的脚踝。 它们的嘴张得更大了。 它们在笑。 ## 三 陈默猛地睁开眼睛。 他躺在档案室的地板上,浑身是汗。维特蹲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个银质圣水瓶,瓶口对着他的额头。 “别动。”维特说。 圣水洒在陈默的额头上。 灼烧感。 像烙铁按在皮肤上。 陈默闷哼一声,推开维特的手。他抬起手摸了摸额头,指尖沾到了湿漉漉的液体,但皮肤上没有伤口——只是刺痛,像被无数根针同时扎过。 维特盯着他,眼神里有一丝陈默看不懂的东西。 “你看到了什么?” 陈默撑着地面坐起来。他的手指还在发抖。 “六具尸体。”他说,“阿尔德里奇在中间。他在说——” “门。”维特替他说完。 陈默抬头看他。 “你怎么知道?” 维特没有回答。他把圣水瓶放回口袋里,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银月城的夜色被不自然的云层遮蔽,月光几乎透不下来。 “因为你看到的,和我在古籍里读到的一样。”他说,“每一个‘出口’,在变成‘门’之前,都会经历同样的幻象。” 陈默站起来。他的腿有点软。 “还有多久?” 维特转过身,看着他。 “我不知道。但阿尔德里奇坚持了三个月。”他的声音很低,“而你手上的纹路,比他第一次出现时,扩散得更快。” ## 四 陈默走出大教堂时,天已经亮了。 但天空的颜色不对。 云层呈现出不自然的螺旋状排列,像一只巨大的眼睛在头顶缓缓转动。阳光被云层切割成碎片,洒在地面上的光斑扭曲变形,像某种古老的符文。 街道上的人很少。 比平时少了七成。 那些还在街上的人,走路的速度很快,低着头,不敢看天空。偶尔有人抬头,眼神里是压抑的恐惧,像在等待什么到来。 巡逻的骑士增加到三倍。 铠甲碰撞的声音不断从各个方向传来,马蹄声在石板路上回响,沉重得像战鼓。每支巡逻队都带着圣光法器——银质香炉里燃烧着圣香,白烟在街道上飘散,带着一股刺鼻的草药味。 所有圣像都被蒙上了黑布。 教堂门口、广场中央、十字路口的圣像,全部被黑布覆盖。黑布上绣着银色的螺旋图案——和古籍里的一模一样。 陈默停下脚步,看着最近的一座圣像。 黑布在风中微微摆动,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呼吸。 他想起维特的话。 “教廷在掩盖真相。他们告诉民众,圣光失控是异端分子的破坏。但真正的原因——” “他们不敢说。” 陈默继续往前走。 东区的街道比中心区更冷清。商铺大部分都关着门,少数几家开着的,门口也没有顾客。一个面包店的老板在清理橱窗,看到陈默经过,停下动作,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低下头继续擦玻璃。 陈默拐进一条小巷。 巷子里有两个商人,站在一个关闭的仓库门口,低声交谈。 “……铁王国那边已经集结了三个军团。” “三个?你确定?” “我表弟在边境哨所,他亲眼看到的。圣光帝国的军队也在调动,说是‘异端净化’。” “净化?他们想净化谁?” “谁知道。但你看这架势——”商人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教廷需要转移注意力。边境战争是最好的借口。” 陈默从巷子里走出来。 他的脚步没有停,但脑子里在飞速运转。 铁王国。圣光帝国。边境集结。 教廷把圣光失控事件作为政治筹码。 而他—— 他是这场博弈中的棋子。 一个正在变成门的棋子。 ## 五 回到房间时,陈默发现门锁被撬过。 锁芯上有细小的划痕,很新,是最近几小时内留下的。他推开门,房间里的东西被翻过——抽屉半开着,床垫被掀起一角,书架上的书被重新排列过,但刻意恢复了原样。 有人来过。 在搜查。 陈默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搜查的人很专业,没有留下明显的痕迹,如果不是他习惯在书架第三层的书脊上留一根头发,他甚至不会注意到。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