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陈默的手指悬在半空中。 刚才那一瞬间——那根冰冷的手指按上他的手背时——他以为自己数错了。科尔曼。记录员。他自己。三只手已经确认完毕。但那只手指从黑暗中伸出来,准确地搭在他的掌根处,力道很轻,像怕把他弄疼。 “谁?”陈默没动。 没人回答。 科尔曼的声音从右侧传来,带着明显的紧张:“你在跟谁说话?” “你刚才碰我了吗?” “没有。” 陈默的拇指沿着那根手指往上摸——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茧,食指根部有一道斜跨掌骨的弧形疤痕。他的手指停在那里,心脏像被人攥了一下。 这道疤痕的形状他记得。不是科尔曼的。不是记录员的。是周启明的。 考古队在三星堆遗址第四号坑作业时,周启明被一块锋利的陶片划伤手掌,伤口缝了七针。陈默亲眼看着大夫缝的,那道疤愈合后形成一道月牙形的弧线,横跨整个掌根。 “你怎么知道这个暗号?”陈默压低声音。 那只手没有回答。但它在他掌心里敲了三下——轻、重、轻。周启明生前惯用的节奏。每次在遗址里走散时,他们就用这个暗号互相定位。 陈默猛地握紧那只手。 掌心是空的。 他握住的只有空气,手指合拢时什么都没碰到。但触感的记忆还留在皮肤上——那种温度,那种骨节的触感,那道疤痕的走向——全都清晰得像刚发生过的事。 “灯。”陈默说。 科尔曼掀开遮罩灯的一角。光线切进来,照亮陈默的手——他握着拳头,掌心朝上,里面什么都没有。 记录员站在两步之外,脸色发白。“你刚才……抓住了什么?” 陈默松开手指。手掌上什么都没有,但指尖残留着一种潮湿的触感,像刚从地下挖出来的泥土。他把手指凑近鼻尖——土腥味,混着一股熟悉的矿物质气息。 三星堆遗址的湿土。 * * * “它复制的不只是脸。”陈默蹲下来,把折叠的记录纸摊在地上,“它复制的是我们脑子里的东西。” 记录员盯着纸上那幅墨线勾出的面孔,嘴唇哆嗦了一下。“这个人……是谁?”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