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七号。”陈默重复了一遍,“你在找什么?” 影子动了。不是往前走,是往后退——像有人退了一步,把影子拉回了拐角后面。 走廊恢复黑暗。 三号握紧器械灯的手柄,指节发白。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但声音很稳定:“它走了。” “没走。”陈默说,“它在等。” “等什么?” 陈默低头看自己的右手。掌心已经恢复正常的肤色,指尖不红不肿,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他知道。 它在等他写完。 写完那道压痕,写完那个名字,写完七号对应的数字。 “它在等我补完最后一个序。”陈默说,“七号对应的床板在哪?” 三号沉默了三秒,然后开口:“中区。” “中区四张床板全拆了,但有一块没扔——护士长说那块床板烧不掉。” “为什么烧不掉?” “不知道。她说扔进火里烧了一整夜,拿出来还是完好的。” 陈默转身走向走廊另一端。三号跟上去,器械灯的光在墙上投下两个人的影子。 走到走廊尽头,拐角处的地面上有一个脚印。不是鞋印,是光脚的——脚趾的轮廓清晰可见,像有人刚踩过湿泥。 “他光着脚。”三号说。 陈默蹲下来看那个脚印。脚趾的排列很奇怪——大脚趾和第二个脚趾之间的间距特别大,像脚趾变形了。 “这是七号的脚印?”他问。 “不知道。”三号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我知道这双光脚走过医疗所的每一间病房。” 陈默站起来,顺着脚印的方向看——脚印一直延伸到走廊另一端的楼梯口。 楼梯通往二楼。 “二楼是什么?” “空房间。”三号说,“六间病房,全部空置。” “床板呢?” “都在。” 陈默开始往楼梯口走。三号犹豫了一秒,然后跟上去。 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嘎吱作响。陈默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脚印上——脚印的大小和他自己的脚差不多,但脚趾的排列不一样。 走到二楼,走廊里没有灯。三号把器械灯举高,光线照亮第一间病房的门。 门开着一道缝。 陈默伸手推开门,门轴发出尖锐的声响,像很久没被打开过。 房间里的摆设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床板上铺着床单,床单上有压痕。 但压痕的形状不一样。 不是短横加回折钩,是完整的数字——7。 陈默走到床边,伸手摸那道压痕。指尖刚碰到布料,床板突然动了——不是塌陷,是升起。 床板从中间往两边分开,像两扇门被推开。裂缝里冒出一股冷气,冷得陈默缩回手。 冷气散去,床板下面露出一个东西。 一个笔记本。皮质的封面上刻着一个数字——7。 陈默伸手去拿笔记本。指尖刚碰到封面,封面上的数字开始发光——淡蓝色荧光,和床板上数字1的荧光一模一样。 他翻开笔记本。 第一页写着三行字: “我叫七号。” “我看见了。” “它在床板背面写完了名字。”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