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极寒从指尖涌入,像一根冰针扎进血管,沿着手臂往上爬——手腕、手肘、肩膀,最后停在心脏的位置。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慢,像被什么东西按住了节奏。 三号的声音终于穿透了水幕:“陈默!抽手!” 他猛地收回手臂。 指尖离开床板时,布料上的霜花没有融化——它们继续蔓延,从床板表面扩散到地板,像有生命的东西在生长。器械灯的灯光开始闪烁,灯泡里的灯丝发出滋滋声。 陈默低头看掌心。红色纹路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冰蓝色——从手腕蔓延到指尖,皮肤表面结着细密的霜花,像被冻伤了一样。 “你碰了。”三号的声音很轻。 “它让我碰的。”陈默盯着自己的手,“我控制不了。” 三号没说话。她走到墙角,用手电筒照向那堆床板。光束扫过,每一块床板表面的压痕都在发光——不是反射光,是自发光,像被什么东西激活了。 “二十三块床板,二十三次书写。”三号说,“但只有你碰的那块是完整的。” 陈默抬头看她。 “因为写的人没写完。”三号转过身,手电筒的光照在陈默脸上,“雷诺被带走之前,只写到第四块床板。第五块是空的。” “那第五块是谁写的?” 三号沉默了几秒。 “你。”她说。 陈默的手指开始发抖。不是冷,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他体内苏醒,从心脏的位置向外扩散,沿着血管蔓延到四肢。 他低头看床板。第五块表面的压痕还在,但颜色变了——从灰白色变成暗红色,像干涸的血。指尖触碰过的地方,布料上多了一道新的痕迹。 不是压痕。 是刻痕。 一笔一画,和他的指纹一模一样。 “你是来查真相的,”三号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还是来补完最后一个符号的?” 陈默盯着那道刻痕。它太新了,太清晰了,像刚刚被人用刀刻上去的。 但他的手没有拿刀。 “我不知道。”他说。 这是实话。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