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 二、看起来被封住的东西 临时隔离走廊的白光灯把地面照得发白。 陈默站在走廊中央,盯着被抬出来的病床。三号躺在担架上,胸口盖着一层白布,布面没有起伏——他没有恢复呼吸,但脉搏还在,像身体在等什么东西。 “把他转进无风隔离位。”陈默说,“门封死,所有人都不能带记录本进去。” 守卫点头,抬着担架往走廊尽头走。随行记录员站在陈默身后,手里拿着新本子——封皮空白,没有翻开过。 “刚才的现象,复述一遍。”陈默说。 记录员清了清嗓子:“三号憋气失败,喉管里传出不属于他的呼气声。墨线在最后一笔完成后收拢,形成一个残缺姓名。你用圣光封印记录本,圣光被墨迹吸收。三号失去自主呼吸,但床板背面出现一次完整的呼气声。” 陈默点头。他靠在墙上,手指在口袋里摩挲着指腹上沾到的黑灰——干透了,像木炭,又像被火烧过的纸灰。 “它需要活人的呼气作为笔压。”陈默说,“三号的肺被借用了,但不是用来写字,是用来完成最后半毫米。墨线不是字,是笔锋。真正的字已经写完了。” 记录员皱眉:“写在哪里?” 陈默没回答。他转头看走廊尽头的隔离间——门上的铁锁已经扣好,守卫站在门外,三号躺在里面的床上,白布盖到脖子。 “记录本呢?”陈默问。 “封在铁盒里,锁在隔壁。” “别打开。” 记录员点头,低头在本子上写了几笔。陈默盯着地面——走廊的水泥地上有一层薄灰,是刚才抬床时从床脚蹭下来的。 他蹲下去,指腹贴着地面。 灰尘是散的。 但床脚的位置,灰尘向内塌陷出几条细线——方向不是向记录本,而是向床板背面的方向,像有什么东西从床板背面把灰尘往下拽。 陈默的瞳孔缩了一下。 “把病床翻过来。”他说。 守卫愣了一秒,然后快步走到隔离间门口,推开门。陈默跟在后面,器械灯重新点亮,守卫和记录员一起把病床翻了个面——床板朝上,床脚朝天花板。 床板背面,密密麻麻全是旧划痕。 不是今天留下的。划痕的深度不一样,颜色也不一样——有的泛黄,有的发黑,有的像被水泡过又干透。它们排列成同一个形状,反复练习,反复修改,像有人用指甲在木板上刻了几百遍。 陈默盯着那些划痕,手指在口袋里捏紧了那层黑灰。 划痕的形状和三号记录本上的残缺姓名一模一样——三横两竖,部首被切掉一半,像“王”字少了一竖。 但床板背面的划痕,最后三个字的结构不一样。 不是雷诺。 不是埃尔德兰文字。 是汉字。 陈默的呼吸停了一秒。 那三个字,是他穿越前的中文姓名。 ## 三、床板背面的名字 器械灯的白光切在床板背面上。 陈默盯着那三个汉字,手指在口袋里捏着黑灰。划痕的深度不一样——有的浅得像指甲刚划上去的,有的深得像刻了几十年的老疤。 最后三个字的结构,笔画顺序,起笔收笔的方向—— 是他自己写的字。 不是被人刻上去的。是有人用他的笔迹,把他的名字刻在床板背面。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