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陈默读了一遍。 “不是心跳,是肺尖里的门牌。” 他僵住了。 这是他刚才对异常作出的判断。原话。一个字都没差。 床板背面写着他的诊断。 陈默盯着那行字。墨色还在渗,笔画边缘正在往外晕开,像木头在主动吸收这行字,把它嵌进纤维里。 不是记录。 是学习。 三号病房在学他的判断方式。它不只夺取姓名,还能记录诊断,模仿判断,并逐步替代说出判断的人。 陈默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器械灯的白光晃了一下,扫过床板背面最边缘的位置。 那里还有一行字,笔画更淡,像还没写完。 只写了半个字。 左半边。 “陈”字的左半边。 门外传来医疗助手的声音:“别念出来,它还差你的姓。” 那不是助手的声音。 是他的。 陈默自己的声线,自己的语气,自己的停顿方式,从助手的喉咙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 铜牌在床沿上跳了一下,节奏卡在陈默的呼吸间隙里。 三号病房的门牌底下,那第二层呼吸终于学会了新的频率。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