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他看见自己的名字。 “陈默”,两个字,木纹排列成横竖撇捺,像树皮自己长出了文字。但末尾多出一笔——不是汉字,是古大陆语的停顿符,写在陈默名字后面,像签名后面跟了一个不属于本语言的注脚。 刮写声停了。 床板背面,名字完成了。最后一笔落在停顿符的末端,木纹不再移动。 陈默盯着那行字。名字不是写在木头上,是写在木纹内侧,像病床本身长出了那行字。他伸手去摸——指尖触到木板的瞬间,名字的温度比周围的木头高了几度,像刚写完的墨水还没干透。 门缝中的白光被挤成瞳孔形状。 陈默回头,看见三号病房的门缝里,白光收窄成一条竖线,像一只眼睛从门缝里往外看。不是光线的折射,是门缝本身的形状在变——从水平的缝隙被拉成垂直的裂隙,边缘向内卷曲,像伤口边缘的皮肤翻卷。 然后他听见了。 不是从门外,是从自己胸腔里。 门闩横移的声音。 陈默低头看自己的胸口。没有伤口,没有隆起,但锁骨正下方,皮肤表面没有任何变化,胸腔里却传来金属在槽里滑动的触感——不是物理的,是骨骼之间有一道看不见的门闩正在横移。 三号病房的门没有打开。 但门已经在他体内找到了位置。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