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能杀你,就拿你没办法?” 沈清萝终于抬头。 她看着谢无咎的眼睛,慢慢道:“我没觉得你拿我没办法。我只是觉得,你不是会拿无辜亡魂撒气的人。” 谢无咎神色微顿。 这话反倒比挑衅更难接。 沈清萝把笔递过去。 “签吧。你不想被我管,我也不想管你。但你住在槐荫坡,就不能坏这里的规矩。” 谢无咎没有接笔。 “你所谓规矩,不过是几只小鬼、一个破院、一堆账。” “对。“沈清萝说,“我的规矩就是这么小。小到只管这几只鬼,这个破院,和每一笔该还的钱。” 院里一时安静。阿青趴在桌边,纸边不晃了。铁柱抱紧账本。糖糕也难得没插话。 谢无咎看着沈清萝。 从没有人会为了几只小鬼、一张账本、一盏鬼火,同他争到这种地步。 半晌后,谢无咎接过笔。笔尖刚落纸,他又停住。 “第十二条。” 沈清萝低头看。 第十二条写着:不许夜半坐在屋顶吓客户。 “怎么?” “我不吓客户。” “你站那儿就吓。” “删了。” “不删。” “我可以付钱。” 沈清萝立刻划掉第十二条,改成:夜半坐屋顶需提前报备,吓跑客户按单价赔偿。 谢无咎:“……” 宋砚默默低头。 他觉得渊主可能第一次认识到,有些人不怕威胁,但怕少收钱。 签完规矩,沈清萝把纸按上自己的守墓小印,又让铁柱收好。 谢无咎看着那枚歪歪扭扭的“沈“字小印,目光停了一瞬。 “这印谁刻的?” “我爹。” “亲爹?” 沈清萝手一顿,随后如常收起印章。 “养父。” 谢无咎没再问。 夜里,仓房被临时收拾出来。 说是收拾,其实只是把纸钱、棺钉、黄纸和几袋旧香灰挪到另一边,再添一张木床。 谢无咎站在床前,脸色难看。 “这床能睡人?” 沈清萝抱着一床旧被站在门口。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