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不能睡人。” 谢无咎看她。 沈清萝补充:“能睡活阎王。” 阿青在外头笑得撞上门框。 谢无咎坐到床边。木床发出吱呀一声,像下一刻就要寿终正寝。他额角跳了跳。 沈清萝把被子放下:“嫌硬,加钱换新床;嫌破,加钱修屋;嫌冷呢,加钱买炭。” 谢无咎冷声:“你这里除了加钱,还有别的话吗?” 沈清萝想了想。 “有。” 她指了指窗外一排坟头。 “晚上睡不着可以聊天,邻居多。” 谢无咎顺着她手指方向看去。窗外荒坟成片,纸钱半埋在泥里,远处还有个新坟的长明灯忽明忽暗。 他沉默片刻。 “沈清萝。” “嗯?” “你平时就睡在这种地方?” “怎么,不够雅致?” 谢无咎没答。他只是看着窗外那些坟,看见夜风吹过,坟头草伏低又站起。 沈清萝见他不说话,以为他又在嫌弃。 “谢渊主,临时住客也要早睡。明日我还得去梁家收尾款。” 谢无咎收回视线。 “梁家案未结。” 沈清萝脚步一停。 “你知道?” “血煞契反噬未断,小煞灵只是饵。”谢无咎看着她,“你若明日再去,最好带上脑子。” 沈清萝点头。 “放心,我一般都带。” 谢无咎:“一般?” “偶尔忘。” 他说不出话了。 沈清萝替他关上门,临走前又探头补了一句:“对了,若床塌了,赔。” 门合上了。 仓房里只剩一盏鬼火,贴着墙根,幽幽地晃。 谢无咎在那张破木床边坐下,床又吱呀一声,像是替他叹了口气。 他没躺下,就那么坐着,听着隔壁院里那点收不住的动静——纸人不知又笑了句什么,猫嫌它吵,账本被翻得哗啦哗啦响。最后是那守墓人一句懒洋洋的“都睡了都睡了,明早还有账要算“。 谢无咎坐到天亮。 天亮时,隔壁那只猫还在骂纸人。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 这破院子,比归墟峰难熬。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