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人醒了吗?问出什么没?”高远按着桌子边缘。 “半个小时前刚醒。”李处长复述报告内容,“当地刑警去做了笔录。那人神志不清,一直在重复一句话。” “什么话?”沈窈窈问。 “他说,他早就死在雪坑里了。”李处长说。 祠堂里没人说话。 风从破了的屋顶灌进来,把地上的灰烬卷到半空。 “收拾装备。”秦枭挂断电话,拿起桌上的战术背包,“我们去海拉尔。” 两天后。 内蒙古,海拉尔机场。 飞机在跑道上滑行,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噪音。 机舱门打开。 风裹着冰碴子倒灌进来。 沈窈窈拉紧羽绒服的拉链,把兜帽扣在头上。 高远背着两个装备包,走在前面。“这地方冻得人脑瓜子疼。” 小李的眼镜起了一层白霜,他摘下来拿袖子擦拭。“早知道多穿两条秋裤了。” 秦枭走在沈窈窈身侧,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金属箱。 他们顺着廊桥走进接机大厅。 大厅里开着暖气,玻璃窗上结满了冰花。 来往的旅客都穿着厚重的冬装,步履匆匆。 沈窈窈把手从衣兜里抽出来,拉了拉围巾。 她抬头,视线扫过大厅的天花板。 脚步停住了。 天花板正中央,倒挂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穿着一件红色的专业级极地防寒服。 他的身体呈现出半透明的状态。 青年的脑袋朝下,正对着路过的旅客。 他的双眼只有眼白,没有瞳孔。 他察觉到了沈窈窈的视线。 青年的头转了一百八十度,正对着沈窈窈的方向。 他抬起那只半透明的手,冲着沈窈窈挥了两下。 沈窈窈站在原地。 秦枭停下脚步,转头看她。 “怎么了?” 沈窈窈把视线收回来,指了指头顶。 “有人来接机了。”她把手重新揣回兜里。 秦枭顺着她的手指往上看。 天花板上只有一排白色的节能灯和几根通风管道。 高远回头喊了一句:“秦队,接头的人在外面等咱们呢,快走吧!” 秦枭收回视线。 “走吧。”沈窈窈迈开腿,跟上高远的步伐。 她没有再抬头。 天花板上的那个红衣青年,保持着倒挂的姿势,手还在挥舞。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