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转过雄壮的身子,两眼扫视着大堂里的众人,咧着嘴角: “屁的大宁虎将?吹上天的四十斤大铁锏!到了咱们草原上的少年儿郎手里,不照样卸下了一大块肉去?” 大堂里静了一息,旋即轰地一下炸了开去。 “你娘的!哪里钻出来的野狗,敢在雁雍城里撒野!” “这不要命的草原蛮子,也敢来这儿装大尾巴狼!” 靠门边的两桌上,十来个江湖汉子齐刷刷站了起来,已然推开了桌上的刀镡。 刀疤汉子仰天大笑,一把扯开胸前的对襟短褂,露出满膛结实的黑肉,指着自己的心窝子: “怎么?宁人的地面上,还讲不讲买卖规矩了?老子带着马群,走在日头底下,明明白白地来你们雁雍做买卖,入城的关税,银子一分没少给。老子花自个儿的钱,吃自个儿的酒,给自家草原的娃娃叫声好,你们这帮宁人便要仗着人多吃人不成?” 他往前逼近半步,脖子上青筋条条绽出: “少在下边光动嘴皮子。你们要是不服气雪绒娃娃的本事,老子就在这儿站着!在座的宁朝好汉,谁要是有种,大可以空手上台来跟老子摔上一跤!” 刀疤汉子将脚下的木板踏得一震:“只要谁能把老子放倒在这台板上,老子这趟带来的五十匹天狼骏马,白送给你们雁雍的兵大爷!” 这几嗓子吼出,整个大堂登时炸作一团乱粥。 靠门几桌的汉子按不住火,提刀带凳子便要往前冲。 胆小的食客缩到了柱子和桌底下去。 跑堂的伙计更是吓得端着盘子钉在楼梯口,两条腿抖着,进退不得。 大堂东首那张八仙桌旁,一直低眉敛目的三个汉子中,坐在左首那人突然站了起来。 这人起得极稳,没撑桌角,没带翻凳子。 他身长八尺,猿臂蜂腰,一领皂布直裰,袖口拿布条扎得紧紧实实,就这么无声无息地立了起来,活像一杆从土里拔起的大枪。 “十七爷。”这汉子微低着头,只吐出半句,“我去教训教训他。” 桌上另外两人没应声。 周起在二楼临栏处,眼梢往那一桌一瞥。 居中那穿藏青暗云纹绸衫的中年人,仍低着头不慌不忙地饮茶。 那只捏着青瓷茶盖的手,往桌沿上只一点。 “笃。”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