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这一声极轻,却比一声断喝还重。 坐在右首的一个干瘦文士放下筷子,轻描淡写地看了一眼站起的汉子,道: “卓兄,不过是市井屠狗辈的几句狂言,何必动气。坐吧。” 被唤作卓兄的汉子闻言,并未争辩,双腿微曲,身子如同来时一般,稳稳当当地坐了回去。 自始至终,脊梁顶得板板正正,两只大手平搁在膝头,手背上横着几道旧伤疤。 说书台那厢,他一眼不瞧,只把两眼钉在通往大堂外头与二楼楼梯的两个口子上,一错不错。 周起手里的茶盏在唇边停了停。 就这一起一坐的架势。 周起在军里头见得太多了。 面朝活门,背靠死墙,兵刃在侧,眼不看戏。 这可不是护商押货的镖师。 单看这起坐进退的分寸,分明是在行伍里打磨出来的老手,只怕还不是寻常营盘里的小卒。 那居中正主儿,一时更瞧不出路数。 他把目光从那桌人身上收回来,眼底滑过一抹深思。 这大堂里四下散坐的七八个看似互不相识的精壮汉子,他刚进门时就盘算过。 这会儿再一对眼神,全是为了护着东首那桌人来的。 楼下的火气,已叫这草原马贩子给逗起来了。 坐在散座边上的石墩哪里受得了这鸟气。 他大腿一拍,“呼”地站起身,右手已然攥住了腰刀的刀柄。 “哗啦。”刀锋出鞘半寸,雪亮的刀光直逼那马贩子的后心。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