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乌力罕脸上的狂笑戛然而止。 他上下打量着这忽地蹿上来的对手。 眼前这汉子年岁在三十上下,身量修长,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皂色直裰,袖口和裤管皆拿细麻绳扎得紧紧实实。 这人站在台上,双膝微沉,两臂自然下垂,大剌剌地敞着中门。瞧着浑身上下全是破绽,只那一双眼望过来,不看人脸,单拣着喉咙心口寻了下去。 这般眼神,街坊武馆里的花把式练不出来。 非是在军阵里杀惯了人、见惯了血的,养不出这双冷眼。 “大宁,卓岸。”皂衣汉子薄唇微张,冷冷报了个名号,右手掌心向上一翻,平推而出,“请。” 二楼临栏。 周起手里的酒盏顿在半空,身子往栏杆外探了探: “下盘扎得深,气息收得稳。这步法起落,分明是把军中长枪短刃的杀法,全揉进了这拳脚里头。是个见过真阵仗的好手。” 台上,乌力罕显然也嗅出了这人的棘手。 乌力罕面上的轻慢登时敛尽,喉咙里滚出半声闷吼,两脚在台板上重重一蹬,和身扑来,直似一头发了狂的罴熊。 这一扑,走的全是草原上最为蛮横的路数。 双臂大张如铁箍,意图将卓岸连肩带背一把拦腰抱死。 只要教他合拢了两条粗壮胳膊,凭着这蛮力,立时便能勒断人的脊梁! 卓岸面无表情。 就在乌力罕蒲扇般的大手,即将扫到他衣襟的毫厘之间。 卓岸脚下后跟微碾,看似随意地往右侧斜斜滑出半步。 这一让,正正好是军中士卒避开当胸一枪的侧身步法! 乌力罕一扑落空,胸门大开。 卓岸借着侧滑之势,身子顺势一旋。 右手如刀,一记利落的下切,稳稳卡进乌力罕的腋下。 左手虎口大张,反手扣住其挥空的手腕。 借着乌力罕前扑的千钧冲势,卓岸腰腹之间陡然发力。 这一扯一引,再顺势往下一带! “砰!” 这招军中的“顺水推舟”,用得妙到毫巅。 乌力罕一身的横肉,竟被这四两拨千斤的巧劲,直接挑翻在地,重重砸在木台上,震起一大片木屑灰土。 大堂底下的看客,原是教这蛮子压了一肚子的鸟气。 此刻见这黑汉轰然砸倒,满堂顿时暴起一阵喝彩。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