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汉子鼻翼翕动了两下。 “嗯,香!”他颔首,“包一个。” “得嘞!” 摊主自案底抽出一张荷叶,拿长竹夹挑出个白胖的肉包,放进叶中熟练地一折一拢。 “客爷。”摊主热络道,“听您这口音,打京城来的吧?” 干瘦汉子探手入怀,摸出个布钱袋。 他两根指头探进袋口捏着铜钱,抬起眼皮:“有点见识。” “您瞧对面这大药行。”摊主甩了下下巴,“隔三差五便有京城里头的大商队往这儿走货。小人天天在街沿边听着,一搭腔便能猜出个八九分。您这也是奔着对面去谈买卖的吧?” “嗯。” 干瘦汉子将铜钱数出,手腕一翻,往摊主案上的竹编钱笸箩里扔去。 “叮当”几声脆响。 八个铜钱,六个落进了笸箩底,余下两个却正正砸在篾条沿子上,弹飞出去,骨碌碌滚进了后面桌底。 “手一滑,偏了。”干瘦汉子垂着手道,“对不住!” “不打紧,不打紧。”摊主连声应和,“小人来捡便是。” 说罢,他背过身子,撅起屁股蹲了下去寻摸。 干瘦汉子手自竹笼屉上一拂,抓起案上裹好的包子。 “走了。” 摊主刚将两枚铜板从桌底抠出来,闻声赶紧站起身。 “您慢走!”摊主拿着铜钱在围裙上蹭了蹭,丢进了笸箩。 他拿起笼屉盖子准备盖上。 摊主神情一顿,拿手抓了抓后脑勺。 这屉肉包方才分明是码得挺密的,怎地眼下瞧着,当中竟空出了老大一块,活似凭空少了两个? 他转过脸,去寻那干瘦汉子的背影。 只见那人步子迈得不紧不慢,左手空空荡荡,右手提着方才自己亲手包好的荷叶包。 摊主眨了两下眼,自个儿嘟囔了一声,权当是忙昏了头记岔了数,把竹盖重新严严实实地扣了回去。 干瘦汉子穿过街心。 他在大药行的台阶下驻足,仰起脸。 门楣上方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厚重牌匾,上书三个大字。 广济法。 汉子提着荷叶包,拾阶而上,跨入大门。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