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秦天站在那里,脑子里把刚才的对话又过了一遍。 马绍廷那句“别让她带出去什么不该带的东西”——话里有话。 他不是怕记者刺探军情。 他是怕秦天通过记者往外递什么消息。 秦天在镜泊市、绥安津跑的事,凤城这边已经有了风声。 马绍廷让他陪记者,一是支开他,二是监视他。 秦天正面看着马绍廷。 “马旅长,记者采访期间,要不要我每天写一份陪同记录,抄送军部情报科?” 马绍廷端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可以。”他喝了一口茶,“你知道规矩就好。” 秦天点头,转身出去。 出了门,走廊里没人。 秦天的嘴角动了一下。 马绍廷要监视他。 他就自愿且积极主动地把记录送上去。 记录上写的,全是马绍廷想让看见的东西。 奥克敦人问过什么,他回答了什么,记者去哪儿看了,拍了什么照片。 每一条都写得清楚。 越清楚,越不让人起疑。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啥都记录得一清二楚,大家都好有个交代。 当然,真正该做的事,都不在记录里。 第二天下午,秦天去了凤城火车站。 艾琳•怀特坐的是从青港开来的列车,下午两点到站。 秦天站在站台上,手里拿着一张写着“Miss Irene White”的纸板。 火车缓缓地进站,蒸汽逐渐弥漫了整个站台。 旅客陆续下车。 云蒸霞蔚的月台,还真有人自仙境来的氛围。 很快,一个穿深蓝色旅行外套的女人从二等车厢里走出来。 她外套翻领处露出一截洁白的丝巾,步伐自信从容。 她的美,并非旧海报上那种甜腻的艳丽,而是一种带着攻击性的鲜活。 肌肤胜雪,细腻无瑕,在风尘仆仆的旅人映衬下,自带柔光。 那张典型的西方佳人面孔上,一双澄澈的湛蓝色眼眸。 微卷的金色长发用一顶朴素的钟形帽压住,发梢被寒风吹起,掠过她微翘的鼻尖和轻抿的薄唇。 她唇色浅淡,未施脂粉,全身上下唯一的装饰是左手那只她用来按压采访本的旧式钢笔。 在这个被皮草和军大衣充斥的北方车站,艾琳独有那份知性且洒脱的美。 她在站台上扫了一圈,看见秦天手里的纸板,走过来。 “秦先生?” “怀特女士,欢迎来凤城。”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