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陈供奉后颈一紧,喉咙里立刻挤出破碎的喘声。 他全身骨头都塌了,丹田也碎了,可那点傲气还没散干净,眼珠死盯着叶长生。 “叶长生……你敢……” 叶长生五指微微收拢。 陈供奉剩下的话全卡住了。 裴玄策脸色骤变,厉声道:“住手!陈老是天策镇门人,也是镇龙台挂名供奉!你若杀他,镇龙台不会放过你!” 叶长生抬眼看他。 “你刚才请他来杀我的时候,没想过这个?” 裴玄策咬牙:“他可以杀你,你不能杀他!” 叶长生点了点头。 “天策的规矩,果然省事。” 他单手把陈供奉提了起来。 灰色长衫拖过碎砖和血水,陈供奉两条断腿垂着,骨节处发出细碎响动。 满厅的人看得头皮发麻。 刚才还压得七省抬不起头的抱丹大成,此刻被叶长生一只手拎着,连挣扎都做不到。 曹庆峰嘴唇发白,声音发颤:“陈供奉……您快还手啊……” 陈供奉听见这句话,眼皮抖了抖,喉咙里全是血沫。 “老夫……丹碎了……” 这几个字一出口,席间不少人当场瘫在椅子上。 裴玄策脸色更难看:“陈老,你闭关七年,吃了九叶龙髓芝,天策拿半条药线供你出关,你就这么认了?” 陈供奉艰难转头,血红的眼珠瞪向裴玄策。 “闭嘴……” 裴玄策一怔。 陈供奉喘着粗气,断断续续道:“你……请老夫来送死……” 高台下方,天策执事全都低下头。 这句话,比叶长生刚才那一掌还狠。 天策请出来的神话,亲口说自己是来送死的。 叶长生看着陈供奉,淡淡道:“你刚才说,战沧海见你,要跪着敬茶。” 陈供奉嘴角抽动。 “还说第一拳碎我双膝。” “第二拳碎我脊骨。” “第三拳开我丹田,取镇墟牌。” 叶长生每说一句,陈供奉脸上的血色就少一分。 “陈老狗。”叶长生问,“现在还剩几拳?” 陈供奉牙齿打战,终于低下了头。 “叶……叶先生,老夫可以交代镇龙台的事。” 裴玄策脸色一变:“陈老!” 陈供奉嘶声道:“老夫不想死!” 满堂哗然。 叶长生看着他,眼神平淡。 “刚才我父亲牌位摆在桌上的时候,你不是这个态度。” 陈供奉急声道:“那是裴玄策让我做的!牌位是总盟库里拿出来的,棺材是四线地下势力摆的,老夫只是坐镇!” 裴玄策怒道:“陈震山,你敢攀咬总盟?” “攀咬?”陈供奉喉咙里发出怪笑,“你拿老夫当刀,现在刀断了,你还想装干净?” 裴玄策脸皮抽动,手指按在赤金令册上:“你别忘了,你陈家后人还在京城。” 陈供奉眼珠骤然收缩。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