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叶长生站起身。 裴玄策慌了,膝盖摩擦台阶,又爬了两步。 “叶先生,我说的都是真的!求您别杀我!您父亲的牌位我可以重新供起来,我给叶家三十七口立祠,我披麻戴孝,我去江城叶家旧址跪三年!” 叶长生看着他:“你配?” 裴玄策整个人僵住。 叶长生抬手,指向主厅中央那片血地。 “刚才你坐在那里,说我父亲已经死了。” 裴玄策哭着摇头:“我嘴贱,我该死,我掌嘴!” 他抬起能动的左手,狠狠抽自己。 啪。 “叶先生,我该死!” 啪。 “我不该辱叶家!” 啪。 “我不该动顾氏,不该请陈老狗,不该摆棺材!” 他的脸很快肿起来,牙血顺着嘴角往下淌。 台下没人敢劝。 顾氏、玄门、苏氏、林家的棺材还摆在外面。胡千山断掉的脚还在血里。陈供奉砸出的碎坑就在众人眼前。 裴玄策越打越怕,最后连巴掌都抬不稳,只能再次磕头。 “叶先生,饶命。” 叶长生看了一眼被丢进血水里的赤金令册。 “把令册捡起来。” 裴玄策一怔,连忙爬过去,用牙和左手把令册拖回来。 叶长生道:“翻到我的名字。” 裴玄策照做,手指抖得翻错几页,又慌忙翻回第一页。 叶长生问:“上面写什么?” 裴玄策喉咙发紧:“叶长生,罪列甲等,抽血断骨,取镇墟牌。” “念。” 裴玄策脸皮抽了抽,低声念完。 叶长生道:“大声点,让七省听清楚。” 裴玄策闭了闭眼,扯着破嗓子喊:“叶长生,罪列甲等,抽血断骨,取镇墟牌!” 叶长生问:“谁按的印?” 裴玄策抬起头,眼泪和血混在一起。 “我。” “谁下的令?” “我。” “谁该死?” 裴玄策嘴唇抖了半天,终于把头磕下去。 “我该死。” 叶长生接过赤金令册,两指一合。 厚厚令册在他掌中碎成纸屑,血印也散了。 裴玄策看着那片纸屑,整个人彻底软了,瘫在地上只剩喘气。 叶长生抬脚踩住他的肩。 “求饶求完了?” 裴玄策哭着点头,又立刻摇头。 “叶先生,我还能说,我什么都说!” 叶长生俯身,手掌悬在他头顶。 “嘴里的话,太慢。”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