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石屑簌簌往下掉。不到三息,那根立了六百年的石柱,从中间断成两截,轰然倒塌,砸在地上,扬起漫天尘土。 药王谷二十几个弟子,齐齐后退了一步。 “我不喜欢说话。”三先生收回手,“你有两个选择。给,或者不给。” 山门下,没有一个人动。 那二十几个药王谷弟子,握着兵器的手指节全白了。他们这一辈子在山里种药、炼丹、诊病,见过最凶的场面,也不过是两个门派为一味药争得脸红脖子粗。 一根立了六百年的石柱,被人一掌按成了粉。这已经不是他们能理解的世界了。 纪清瑶站在最前面。她的目光从那片正在枯死的药田,移到断柱,再移到叶峰的背影上。 她的家底,正在她眼前,一垄一垄地死。 那一千二百亩药田,是她祖父那一辈开的,是她父亲这三十年一寸一寸扩起来的。北坡最上头那片雪莲,种了十九年,明年开春就能收头一茬。 只要她开口说一句“我们不拦”,这一切就都还在。叶峰没有回头,可他开口了: “纪少主。” “你要是想拦,我不怪你。” “你要是不拦,我也不怪你。” “你们谷里两百多口人,都在你身后站着。这笔账你怎么算,都不算错。” 纪清瑶的呼吸颤了一下。她盯着那个人的背影,看了整整三息。然后她转过身,抬起手,把发间那根木簪,“啪”地一声,掰断了。 半截木簪扔在地上。 “药王谷。”她开口,声音清清冷冷,一个字一个字地砸下来,“六百年,没做过一桩把病人交出去的事。这一桩,也不做。” 山门下,二十几个弟子,齐齐往前跨了一步。叶峰笑了一下。 “多谢。” 他没有回头看她,只把手往身后一挥。 “那就都听我的。” “退到内院去,一个都别留在外头。” 赵辉站在牌坊的阴影里,看着这一幕,脸上那点笑意,早就没了。他把公文包提得更紧了些,往后退了两步,退进了黑暗里。 叶峰没有回答三先生。他侧过头,压低声音,对身后飞快地说了三句话: “沈师兄,带纪少主往丹房退,护住内院的人。”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