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牛皮纸袋是在楼上那间空办公室里拆的。 屋里只有四个人:叶峰、林钰倾、祝婉清、沈聿。袋子里就三样东西。一张照片,一份复印件,一张手写的纸条。 照片是黑白的,边角发黄,一看就有些年头。上头是七八个人,站在一栋老式小楼前,都穿着九十年代那种式样的呢子大衣。 林钰倾的手指,落在最中间那个女人身上。 “这是我妈。” 那女人很年轻,头发挽在脑后,怀里抱着个婴儿,笑着,眼睛弯成一道弧。 “这是我。”林钰倾的指尖,碰了碰那个婴儿,很轻,像怕碰疼。 祝婉清伸手,搭在她肩膀上。 “看这儿。”叶峰的手指落在照片的最左边。 那里站着一个男人。 不年轻了,五十上下,一身洗得发白的旧中山装,身形清瘦,站得笔直。他没有看镜头,侧着头,望着照片外的什么地方。 沈聿“啊”地一声,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 “师傅。” 屋里静了下来,谁也没先开口。叶峰盯着那张照片,久久没有出声。照片右下角,印着日期:二〇〇〇年,冬。 二十六年前。那时候林钰倾还在襁褓里。那时候他叶峰,还没出生。他被师傅从乱葬岗背上涅槃山,是这张照片之后二十年的事。 而他的师傅,正站在这个女人身边。 “这照片,从哪儿来的?”祝婉清哑着嗓子问。 叶峰拿起那份复印件。 那是一份公安档案的翻拍件,抬头是“东阳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日期是二〇〇五年——赵氏夫人“暴病”身故那年的卷宗。 复印件上,有一页的页码,是跳的。第十七页之后,直接是第十九页。第十八页,不见了。 而周老那张纸条上,只写了两行字: “十八页是走访记录。走访对象一人,姓名栏被涂掉,只剩籍贯:涅槃山听雪镇。” “照片是从你舅舅书房的保险柜里出来的。他自己收着二十六年。” 叶峰的手攥紧了。 “我师傅,”他一字一句,“认得你母亲。” “不止认得。”林钰倾的声音也在抖,“二十六年前,他站在我家门口,抱着我的那一天,他就在。二〇〇五年我娘出事,警方走访过他。然后那一页,被人抽掉了。” 祝婉清把那张纸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眉头越皱越紧。 “我插一句。”她说,“这事有个地方不对。” “你说。” “周老说,照片是从林国栋书房的保险柜里拿的,他自己收着二十六年。”祝婉清抬起头,“钰倾,你舅舅是个什么人,这半年咱们都看明白了。他贪,他怂,他会算小账。” “这种人,手里攥着一张能牵动豪门旧案的照片,他会揣二十六年不动?” 林钰倾的脸色微微一变。 “除非他不敢动。”祝婉清一字一句,“除非他早就知道,这张照片背后连着的东西,是他惹不起的。所以他不敢卖,不敢烧,也不敢交出去。他只能锁起来。” “还有一件。”祝婉清又抽出那份复印件,“缺的那第十八页,是走访记录。走访记录是刑警手写的,一式两份,一份归档,一份留底。归档的这一份被抽了。” “那留底的那一份呢?” 沈聿猛地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了两趟。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