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满堂静了一瞬。 炭火噼啪炸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周侍郎脸上。 武安侯盯着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碗沿。 李敢屏住了呼吸。 云州军的将领们,腰背挺得更直,眼神里有一种紧绷的期待。 维持现状? 那几乎等同于,陆怀瑾现在就能继续完全掌控雁门关和云州的兵马! 朝廷派来的钦差,刚宣完旨,就要亲口承认并默认这种事实上的“割据”? 周侍郎脸上的笑容,僵了那么一刹那。 他看着陆怀瑾那张年轻却沉稳的脸,看着他身后那些将领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神,看着这帅府里里外外肃立的、明显只听命于一人的亲兵…… 这已不是请求,而是通知。 是在酒桌上,在热气腾腾的肉和烈酒面前,把一件本该是朝廷与他角力、需要反复扯皮的事情,变成了一个既成事实,摊到了他面前。 他敢说一个“不”字吗? 不敢。 北境的天,变了。 从圣旨落地的那一刻起,这片土地上说一不二的人,只能是眼前这位笑吟吟的新任镇北侯。 朝廷的手,暂时……伸不进来了。 周侍郎感觉喉咙有些发干。 他端起酒杯,里面是空的。 旁边的侍从连忙给他斟满。 他喝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烧感。 “侯爷……考虑得周全。”周侍郎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涩,“防务稳定,确为第一要务。侯爷的难处,本官……定如实上奏陛下与阁部诸公。” 他用了“定会”,但没说结果。 陆怀瑾却像是得到了答案,笑容真切了些:“多谢周大人。怀瑾,再敬大人一杯。” 宴席在一种诡异的“融洽”中继续。 周侍郎不再提难谈风物。陆怀瑾也不再说防务,只讲些边关趣闻。 武安侯自顾自喝酒,偶尔附和两声,看不出怒。 李敢悄悄松了口气,却又觉得这口气松得太早。 郭嘉一直微笑着,偶尔插话,把话题引到安全的地方。 赵云坐在末席,像一尊石雕,只在陆怀瑾酒杯空时,上前斟酒。 直到月上中天,宴席才散。 周侍郎几分“醉意”,被随员搀扶着去客院休息。 武安侯临走前,重重拍了拍陆怀瑾的肩膀,什么也没说,大步离去。 陆怀瑾和郭嘉躬身行礼,快步跟上武安侯。 云州军的将领们如蒙大赦,鱼贯而出。 正堂里很快空了下来,只剩下陆怀瑾、郭嘉和残留的酒气和肉香还没散尽,炭火也暗了,温度正一点点降下来。 陆怀瑾脸上的温和笑意,像是被寒风吹雪沫,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走到主位坐下,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