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八万北狄俘虏被重新编组,在雪亮的刀枪逼迫下,返回那片他们不久前还想拼命逃离的地狱。 腐臭弥漫,残肢断臂混着内脏泡在暗红的泥泞里,许多俘虏一进去就弯腰呕吐,但监工的皮鞭和枪杆立刻就会落到他们背上。 “动作快点!侯爷等着用骨头筑京观!不想变成骨头的,就给老子麻利点!”李敢的咆哮声在谷中回荡。 拆骨,搬运。 最初几天,俘虏中还有人反抗,或试图偷偷掩埋同族的尸骨。 李敢的处理方式简单直接——将闹事者就地斩杀,脑袋砍下来,直接扔进正在奠基的骨堆里当“材料”。 几次过后,再无人敢有异动。 北疆军民也抽调了部分人手协助运输和夯实。 许多人起初也被这景象吓得面色发白,但当他们看到那些曾经肆虐乡里、杀戮亲族的北狄人,如今像牲畜一样被驱使着,用自己同族的骨头垒砌耻辱的纪念碑时,一种混合着恐惧与快意的复杂情绪,在他们心中滋生。 数日后,长城那座雄浑的关隘前,荒原之上。 一座金字塔形的庞大建筑拔地而起。 它并非完全由泥土夯筑,其主体结构,是无数的人骨——腿骨、臂骨作为筋骨,层层堆叠;头颅被嵌在外层,空洞的眼眶朝着关外的方向;肋骨和肩胛骨填充缝隙。 整座京观外层再用泥土混合石灰、碎石牢牢封住、夯实,远远望去,像一座惨白与土黄交织的巨型坟冢,又像一头蛰伏的、择人而噬的骨兽。 风从关外吹来,掠过那些颅骨的孔洞,发出呜呜的、如同鬼哭般的声响。 它正对着通往塞外草原的唯一要道,沉默,却比任何旌旗战鼓更具威慑力。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遍北疆四州。 起初是震惊,然后是议论,最后,变成了近乎狂热的拥戴。 那些世代居住于此,饱受北狄铁蹄劫掠之苦,亲人被杀、妻女被辱的百姓,听着回来的老兵和工匠描述那京观的模样,许多人跪地痛哭,继而朝着侯府方向叩首。 “侯爷威武!” “镇北侯为咱们报仇了!” “有侯爷和那座……那座镇关之骨在,看那些蛮子还敢不敢来!” 陆怀瑾的威望,在无数尸骨与民众的泪水中,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更直接的效果是,长城外的数个原本蠢蠢欲动、时常南下打草谷的游牧部落,听闻探子带回来的、那座“骨山”的描述后,吓得魂飞魄散。 各部首领连夜驱赶牛羊马匹,携带帐篷,向更北方的草原深处迁徙了至少百里,生怕慢了一步,就成了那骨头堆的新材料。 随后,一支又一支使者队伍,带着战战兢兢的笑容和丰厚的“贡品”——主要是牛羊、马匹、皮毛——前来侯府请罪、示好,赌咒发誓永为北疆藩篱,再不敢犯境。 这日,京观已然彻底筑成,规制骇人。 陆怀瑾一身玄色常服,负手立于这座白骨巨丘之前,仰头看着它在午后惨淡的阳光下投射出的巨大阴影。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