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身后传来轻柔的脚步声,没有停顿,一具温软的身躯从背后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是云浅浅。 她不知何时来的,脸上戴着一方轻纱,遮住了口鼻,但露在外面的一双美眸,望向那京观时,没有寻常女子的惊恐或嫌恶,只有平静,以及一种深沉的了然。 陆怀瑾没有回头,只是将一只手覆在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上,握紧。 她的手微凉,指尖轻轻蜷缩了一下,反握住他。 “吓到了?”他问,声音低沉。 云浅浅将脸颊贴在他宽阔坚实的后背上,摇了摇头,轻纱摩擦着他的衣料。 “没有。”她声音透过面纱传出,有些闷,却很清晰,“我知道,这是为了让更多的人活下去。” 陆怀瑾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转过身,双手扶住她的肩膀,深深看进她的眼睛里。 那里面没有丝毫虚伪的同情或廉价的善良,只有对他所作所为的全然理解与支持。 她知道那骨山意味着残酷,更知道这残酷背后,是为北疆换来至少一代人安宁的必要代价。 他眼底最后一丝紧绷的冰霜悄然化开,抬手,轻轻拂开她额角被风吹乱的一缕发丝。 “浅浅。”他唤她,目光越过她的肩头,投向南方,那广袤的、如今正烽烟四起的中原大地。 “北境已安。”他的声音很平,却带着一种碾磨过的重量,“接下来,该让中原那些人,也回忆起……被铁与血支配的秩序了。” 云浅浅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南方天际,似乎也笼罩着一层看不见的硝烟。 她没说话,只是再次将头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她知道,幽云谷的血与火,京观的白骨,仅仅是一曲漫长战歌的前奏。 真正的征途,才刚刚开始。 就在这时,一骑快马从侯府方向疾驰而来,马上的信使风尘仆仆,神色紧绷。 马蹄声急促地敲打着荒原的土地,惊起几只正在啄食残渣的乌鸦。 信使在十步外滚鞍下马,双手高举一个用火漆密封的玄色锦盒,单膝跪地,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 “侯爷!紧急文书!来自——大乾王朝!”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