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鲲鹏体内的死气储备极为庞大,江寒每舀起一杯它空出的位置便自行从伤口里残余的神魔力量中重新灌入更多。恢复速度压过了抽取速度。 “它在伤口里种了神魔的残余法则碎片——死气流失时会从碎片里重新拉出更多死气来补。”江寒收停了魔渊吞噬。再吞下去黑莲会超过安全饱和极限。 独孤求败在半空中跟鲲鹏连交了数剑。 每一剑都精准地落在鳞甲缝隙之间,但鲲鹏的鳞甲薄膜反应太快——在剑意刺入前便提前收缩将力量分散。 这种被动防御机制不是鲲鹏本身的意识在控制,是鳞甲里残留的洪荒法则碎片在自行化解外来伤害。这意味着正面攻击只能消耗不能突破。除非找到一个没有鳞甲的弱点入口。 顾长风站在地面望着空中这场远超天仙级的交锋收紧了面罩。 他的护甲在冲击波不断从头顶扫过时被震得簌簌发颤。他从怀中摸出一枚信号符——是巡逻队标准配置的紧急召回信标。 但他知道在这个距离上发信号不可能有人接,南天门的增援也根本不可能赶进荒古遗域深处。这枚信标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性心理锚点,握着它保持冷静。 而在剑意与魂力交错的天空中,江寒的眼睛忽然捕捉到了一样东西——鲲鹏后背最高处一道贯穿伤的边缘,有一道剑痕的形状,与其他所有伤口都不同。 那道剑痕嵌在鲲鹏后背最高处一块巨大的脊骨鳞甲上,周围被四五道神力和魔力造成的贯穿伤簇拥着,但它一眼就能被挑出来。 因为它的切口边缘没有残留任何外力侵蚀痕迹——神族的净世法则和魔族的深渊吞噬都无法沾到那道切口的边缘。 切口干净、笔直、极深,历经数万年风暴、雷霆、虚空乱流和怨气浸泡后仍像昨天刚斩入的一样。 剑痕中的剑意是破尽万法。 但不是独孤求败的破尽万法。它比独孤求败的剑意更古、更沉、更厚——独孤求败的剑意像一道极锋利的白电,劈开一切规则束缚直取本核。 而这道老剑意更像一块被埋了不知多少万年的玄铁本身自带的重量,它不追求锋利本身,锋利只是它自然沉降时顺带的产物。它的本质是沉——沉到法则触及它时自动被压碎而不是被切开。 独孤求败在看到这道剑痕时停了整整两息。在他这种级别的剑修身上,战斗中停顿两息相当于普通人怔住一炷香。 他停剑,收剑。 不是放弃战斗,是换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站位——他从正面攻击位置移向了鲲鹏后背侧面,单手按在剑痕边缘的鳞甲上将自身的破尽万法剑意完整灌入那道旧剑痕。 剑意入痕后旧痕底层那沉睡了几万年的剑意忽然醒了——不是被外力强制唤醒,是辨认出了同源的后辈血脉后自行从深处浮上来。 两种时隔不知多少代但根源完全一致的剑意在旧痕内完成了第一次隔世共振。鲲鹏全身鳞甲薄膜在这一瞬间同时停止了收缩——不是被压制,是它自己停了。 独孤求败收回手时手指在剑痕边缘轻微发颤。不是因为灵力透支或受伤,是因为他摸到了答案。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