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剧本、咖啡杯、文件盒散落一地,发出极其刺耳的噪音。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第三个提案,我们不演算计,也不演压抑。” 苏凡的双眼在这一刻爆发出了极其恐怖的光芒。 “我们演‘破碎’。” 他看向沈星辰。 “星辰,给我一个最绝望的和弦,不要任何技巧,只要纯粹的撕裂感。” 沈星辰没有任何犹豫,她甚至没有去思考音准。 她直接张开嘴,用极其原始的咽音,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极其凄厉的长啸。 这声音里没有歌词,只有一种如同孤狼泣血般的绝望。 伴随着这声长啸,苏凡猛地跪倒在那些散落的文件中间。 他没有哭,也没有喊。 他只是极其疯狂地,用双手去抓那些散落的纸张。 他的指甲在木地板上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他把那些纸张死死地按在胸口,身体极其剧烈地颤抖着。 这是一种将尊严彻底踩在脚底,却又拼死想要抓住最后一丝希望的极致疯狂。 没有一句台词的铺垫。 但这极其残暴的肢体动作,配合着沈星辰那刺穿耳膜的悲鸣。 瞬间将整个前十二集的剧情张力,拉到了一个无人能够企及的巅峰。 这就是凌天娱乐的杀手锏。 用最直接的生理痛感,去击穿观众视网膜前的所有防线。 “咔。” 林天极其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眼神里闪烁着极度的狂热。 “就是它了。” “第三个提案,不仅完美契合了老板要的情绪爆点。” “更重要的是,这种演法,市面上没有任何一个流量演员能够模仿。” 编剧们看着跪在地板上、还在微微喘息的苏凡,眼眶不知不觉地红了。 他们终于知道该怎么下笔了。 那些原本干瘪的文字大纲,在这一刻,被彻底注入了滚烫的血液和灵魂。 苏凡极其缓慢地站了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 “去写吧。” 苏凡看着那群已经彻底顿悟的年轻编剧,声音极其温和。 “把刚才那三分钟的痛感,拆解成十二集的镜头语言。” “别去管什么大数据的爆款公式。” “只要你们的文字能够对得起这份痛感。” “凌天娱乐,就能用镜头,给你们砸出一个真正的爆款。” 凌晨五点,魔都的天空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三份极其详尽、带着强烈画面感和场次节奏的短剧提案,整整齐齐地摆在了林天的办公桌上。 这不仅仅是三份用来交差的剧本。 这是一场在重压之下,顶级演员与幕后创作者极其完美的极限共舞。 在这个试图用数据和流量统御一切的娱乐工业里。 凌天娱乐依然固执地坚守着他们的阵地。 用最原始的汗水、最粗暴的撕裂,以及最纯粹的艺术信仰。 一次又一次地,在这个名利场里,书写着不可复制的神话。 魔都的喧嚣被彻底隔绝在了一百公里外的远郊。 淀山湖畔,一座不起眼的木结构民宿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这里没有无孔不入的狗仔,没有催促进度的资本方,也没有那些动辄需要打脸的傲慢同行。 这是凌天娱乐三人组难得的闭关时刻。 客厅的墙壁上,贴满了《闭关十万年》中后期影视化改编的场景分镜卡片。 但此刻,所有的进度都停滞在了一个被红笔重重圈起的节点上。 林天揉了揉熬得通红的眼睛,将手里那支没水了的记号笔扔进了垃圾桶。 “这已经是我们卡在这里的第三天了。” 林天端起冷掉的浓茶喝了一大口,语气里带着深深的疲惫。 “剧情推进到了中后期,观众的审美疲劳开始显现。” “这里的剧情,是男主在重建宗门后,面对新一代年轻弟子的连番质问。” “我们之前写的几版剧本,要么是在重复前期的压抑套路,要么就是在无病呻吟。” 林天走到白板前,手指点着下一张空白的卡片。 “要不我们直接跳过这个情绪卡点?” “先把第五百五十六场戏的主线剧情写出来,强行把进度推下去?” 一直坐在落地窗前发呆的苏凡,突然回过了头。 他的脚边散落着几十团被揉皱的废稿纸,整个人透着一股极其罕见的颓废感。 “别给我写第五百五十六场,给我重新写第五百五十五场。” 苏凡的声音极其平缓,却带着一种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固执。 “这场戏是整个中后期的灵魂转折点。” “如果我们在这里妥协了,用那些注水的重复废话去糊弄过去。” “那整个人物弧光就彻底崩塌了。” 苏凡走到茶几前,拿起那份被毙掉的初稿大纲。 “你们看看这些被外包团队写出来的对白。” “全是车轱辘话来回说,情绪没有任何递进,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文本生成器在无限循环。” “这种充满了重复感的苍白文字,放到镜头前,100%会让人觉得是疑似AI写出来的工业废料。” 沈星辰正盘腿坐在地毯上,怀里抱着那把缺了一个角的旧木吉他。 听到苏凡的话,她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音乐上的感觉也是一样的。” “这段戏的配乐,我试了五种不同的和弦走向,都觉得不对劲。” 沈星辰的手指在琴弦上漫无目的地拨弄着,发出零星的单音。 “如果我们连自己都感动不了,怎么去感动屏幕外的观众?”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漫长的死寂。 窗外的雨渐渐下大了,雨滴砸在木质的屋顶上,发出细密而沉闷的声响。 这也正是他们一直以来刻意避免的创作陷阱。 当一个团队习惯了不断地去战胜外部的强敌、习惯了用降维打击去惊艳四座时。 他们最容易忽略的,反而是自己内心深处最细腻、最平淡的那一丝涟漪。 不需要歇斯底里,也不需要极端的生理挑战。 这场戏,需要的是一种洗尽铅华后的真实。 苏凡重新坐回了窗前的单人沙发上。 他闭上眼睛,安静地听着窗外的风雨声。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