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归港主机停下后的第七天,北岸的水道已经恢复自然流动。 潮水每天都有变化。 有时上午向东,下午转向南。 有时连续两天平静,第三天却突然从礁石下方涌出暗流。 没人再试图画出一张永远正确的海图。 六个中继残骸被分别放在三处营地和三艘船上。 它们只显示潮差、风速和水温。 至于该往哪里走,仍由每艘船自己判断。 西侧滩地的人最终没有离开。 他们拆掉改装车上的武器架,把车厢改成了粮食仓。 灰背心女人没有再要求接管。 她每天负责检查燃料,遇到缺口便在记录板上画三个黑点。 没人知道三个黑点具体代表什么。 但看见黑点的人都会去问她。 这让她第一次习惯了说清楚,而不是直接下命令。 白礁湾的白发女人则带人修复了旧水道。 她没有重新封住阀门。 每一条分流沟渠旁边都放了空桶,谁先发现水量变化,谁就敲铜片通知其他营地。 高坡营领头人被安排去维修石墙。 他原本想推辞,最后还是拿起了锤子。 刘浩经过时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现在也是普通人了。” 男人抬头看他。 “以前我不是吗?” “以前你是未来的主机。” “滚。” 刘浩笑着跑开。 还能回来号准备南返的那天,码头来了很多人。 有人送来一袋红色种子,有人送来晒干的海藻,还有人送来一块没有刻字的金属片。 金属片来自山顶控制室。 上面没有路线,只保留了当天的潮差记录。 方渡把它收进木箱。 “这些东西回去后怎么分?” “谁需要谁拿。” “那谁决定谁需要?” “先问。” “问不出来呢?” “那就各自带回去。” 没人觉得这个答案麻烦。 他们已经习惯了答案不止一个。 空木走到还能回来号旁边,手里抱着那块空白木板。 她这次没有上船。 陈景看着她。 “你不回去?” “我想留下。” “这里还有危险。” “哪里都有。” 空木看着山坡和海湾。 “这里没有人知道我以前是谁。” “这不是留下的理由。” “我知道。” 她转过木板,把背面的代号露给他看。 “这里的人需要有人记录每天的海。” “他们已经会记录了。” “那我就记录他们没记下来的部分。” 陈景点了点头。 “你自己决定。” 空木把木板重新抱回怀里。 “你不劝我?” “你刚才不是已经决定了吗?” “如果我说我还没决定呢?” “那就再问一次。” 空木笑了。 “难怪大家都说你很难说服。” 阿今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块新木牌。 “空木,我把这个送给你。” 木牌上画着一个没有闭合的圆。 空木接过来。 “这是什么意思?” “今天还没画完。” “明天呢?” “明天看你想画什么。” 两个女孩靠在一起,低声商量起木牌的摆放位置。 陈景没有继续打扰。 赵刚负责检查船底。 韩峰负责检查重锤。 刘浩负责检查剩余鱼干。 方渡则把七艘船的返航方向写在七块不同木板上。 这次有四艘船愿意南下。 两艘船决定留在北岸修建新码头。 还有一艘船准备向西寻找淡水渗流。 没有人说哪一边才是正确选择。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