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五毛钱一颗的花生米在等着你们,而且那五毛钱还得让你们家里出。想想你们家里人会有多伤心。” 他这些话一说,在场的人脸色都变了。 有人开始往后退,有人小声嘀咕:“要不咱们回去吧?这事儿悬,悬得很。” 旁边的人拉住他:“来都来了,怕啥?老郑说的,法不责众,还能把咱们全抓了?那得关多少人?” 话是这么说,可他自己声音都在打颤。 郑守财的脸色也变了。他本来想着先礼后兵,至少找个由头,就算是闹事也得有个站得住的借口。 可陈冬河劈头盖脸一通话说下来,他心里也开始犯怵。 但让他舍弃马上就要到手的天大好处,他自然不愿意。 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绝不能就这么放弃。陈冬河就是个纸老虎,装的罢了。 难道他还能真把这三十多号人全送进去? 要是真这么干,几个村子都得得罪他,以后他还怎么在乡里混? 他陈冬河再有钱,也得在公社的地界上待着吧? 他心思转得飞快,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最后化成谄媚的笑容。 只不过那笑,看得人心里很不舒服。 像是什么东西在脸上爬,黏糊糊的。 “小陈同志,你这话说得太绝情了吧?” 他搓着手往前走了一步,腰微微弯着,姿态放得很低: “不管怎么说,咱们都是同一个公社的老乡。别人发达了都是衣锦还乡,造福乡里。” “咱们虽然不是一村的,可都是三里五乡的乡亲,哪个不是沾亲带故?你即使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啊!”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人,又转过来: “我知道让你开这个口子确实为难,可你也不能厚此薄彼啊!” “你问问在场的人,哪个跟你们村里扯不上关系?你们厂的工人,可都是他们村的姑爷、外甥、侄儿!” “现在你赚了大钱,我们跟在后头喝口汤总行吧?” 他的话引起了其他人的共鸣。 跟他来的那些人,都是奔着占便宜的心思来的。 就算得不到工作,能从这里弄两罐罐头也行,也算不虚此行。 他们可都听说了,陈冬河大方得很。 他们厂的工人,家里有红白喜事,一次送二十个罐头。 尤其是肉罐头,最贵的要四块多钱一罐。 虽然他们分不清哪种好,但知道贵的肯定好。 “郑村长说得对!”有人喊了起来,“三里五乡打断骨头连着筋,你不能只管自己村!” “一个村是一家人,可你不能只顾自己家人,不管亲戚啊!” “是啊是啊,都是沾亲带故的!老刘家跟你们老陈家连着襟,那边的老郭,也是你们老陈家的远房亲戚!” “小陈啊,往上数几代,咱们都是一家人!你就可怜可怜我们吧!” “你们村的地都没人种了,都来你厂里当工人。” “这事公社肯定得管,到时候说不定还得找你麻烦。” “你给我们几个村一个机会,你们村的地,我们包了,帮你们种!” 陈冬河看着那些人的模样,就知道这事没完。 这也是在他预料之中。 他似笑非笑地说:“我已经给你们机会了。如果你们不知道珍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现在我就让保卫科去找联防办的人过来。有什么话,你们跟他们说去。我是绝对不可能开这个口子。” “否则你们村其他人来找我怎么办?到时候他们跟我说一碗水要端平,我又该怎么办?” 郑守财赶紧接话: “这个简单!我们来解决,保证不让你为难。我保证,除了在场的人,其他人绝对不会来找你麻烦!” 陈冬河眉头一挑,脸上的冷笑更明显了。 他就这么定定地看着郑守财,眼神仿佛能穿透对方的心。 郑守财感觉自己那点心思都被看穿了,笑容也变得不自然起来,脸上的褶子都僵住了。 但一想到陈冬河拥有的财富,只要随便漏点出来,就能让他赚得盆满钵满,他就顾不上那么多了。 至于他的保证? 到时候随便找个借口,把事儿推到陈冬河身上,让陈冬河自己去解决,说不定还能再捞一笔。 不过是个二十岁的小年轻,毛都没长齐,难道还能斗得过他这条老狐狸?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