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他看了很久。 然后,忽然笑了。 笑得有些苦涩。 有些自嘲。 "车迟。" 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字。 "朕的国号,叫车迟。" "迟到的迟。" "迟缓的迟。" 他一直以为。 这是个吉利的名字。 车马辐辏。 四通八达。 虽迟,终至。 可今天。 他终于懂了。 "原来不是吉利。" "是谶语。" "车者,河车也。" "河车转运,原无一息之停。" "今为外道所误。" "安得不迟?" 这句话,他自己说不出来。 是刚才风里传来的。 是三清观方向传来的。 是天地大车转动时,碾出来的道理。 国王站在原地。 浑身发抖。 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明白了。 明白了这三百年。 车迟国为什么一年比一年难。 雨是下了。 可地越来越硬。 粮是收了。 可人越来越瘦。 国师们在朝堂上求雨求风。 满朝文武跪着喊神仙显灵。 百姓们磕头磕得额头出血。 所有人都以为。 是诚心不够。 是供品不丰。 是香火不旺。 没人想过是河车停了。 国王喃喃道。 "朕的车迟国,迟了三百年。" "不是天不佑。" "是轮子被人卡住了。" 他转过身。 看向唐三葬。 看向传道小队。 看向那口已经暗淡下去的饕餮鼎。 看向城外那座重新摆正的三清观。 "而今日。" 他说。 "轮子重开了。" "不是靠国师。" "是靠道。" 是靠那万根金色线香。 那是他子民的命数。 那是他子民的气运。 国王深吸一口气。 然后,做了一件让满朝文武都愣住的事。 他面向三清观的方向。 深深一拜。 "传旨。" 两个字落下。 满朝文武齐齐一颤。 纷纷跪倒。 "臣等听旨!" 国王站在天地大车的余晖之下。 声音不高。 却字字如钟。 "自今日起。" "废'车迟'之国号。"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