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白衍道来自己的身世,那是被封存许久的记忆。 二十年前的召国,正值盛夏。 召邑王宫深处,蝉鸣聒噪,合欢花开得正盛。 宫人往来穿梭,个个屏息凝神——君夫人江氏的产期就在这两日了。 先君昭狄年近三十,膝下却只有两个女儿。 宗室族老们私下议论:若是夫人这次再生不出公子,召国的嗣位怕是要出大乱子。 七月初七,黄昏时分。 一声嘹亮的啼哭划破宫闱的寂静。 “恭喜君上!贺喜君上!是公子!是位公子!” 昭狄握着江氏汗湿的手,热泪纵横。 他给长子取名“衍”——取《周颂》“及尔游衍”之意,盼他能逍遥自在,不必背负太多。 可命运弄人。 三个月后,江氏再度有孕。 这次生产顺利得多。 次年春分,次子降生,取名“孙”——取“承嗣绵延”之意。 昭狄抱着襁褓中的幼子,看着摇篮里已经能翻身的长子,心中五味杂陈。 一国双璧,本是幸事。 可若璧玉相撞呢? 昭衍三岁那年初春,召宫发生了一件小事。 太傅教授诗文,讲到“关关雎鸠”时,昭衍忽然开口:“先生,雎鸠为何要在河之洲?” 太傅一愣,旋即笑道:“此乃天性。” “那天性从何而来?” 满堂寂然。 三岁的孩童,问出了连先生都要沉思的问题。 五岁时,昭衍已能自创诗文。 八岁那年,他站在校场边看军士操练,看了一上午,回来对昭狄说:“父君,咱们的军阵有问题。” 昭狄诧异:“什么问题?” “太过拘泥古法。”昭衍用小树枝在地上画了个阵图,“若是敌军从侧翼突入,中军便首尾不能相顾。” 后来兵阵大家孙溪入召,见了昭衍画的阵图,抚掌大笑:“孺子可教!可教!” 当即收为关门弟子。 相比之下,昭孙就“普通”得多。 他也聪慧,背书不比兄长慢,习武也肯下功夫。 可就像一块璞玉,虽有光泽,却终究比不上兄长那块已经雕琢出纹路的良材。 而在性情方面。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