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她的手一改从前的温热,变得湿冷,掌心和指缝间全是黏腻的冷汗。 秦霄用毛巾一点点地揩拭着她的指缝,每一根都不放过。 过去的那些夜晚,荆画就是用这双手按摩他颈后的安眠穴,按摩他的神门穴、三阴交、百会穴和内关穴等。 她还不遗余力地帮他放松绷紧的肌肉,放松紧张的神经。 秦霄沉默地做着这一切。 英俊的面容越来越肃穆。 擦完她的手,他又挪到床尾,握起她的脚踝,帮她擦脚。 她脚底也全是汗。 他平时是有些轻微洁癖的,别说帮人擦脚了,他连看人的脚都极少。 他小心地避开荆画脚趾上的伤口,帮她一点点擦拭上面的汗渍和血渍,连脚趾缝也不放过。 擦完能擦的地方,把毛巾放回盆里,秦霄端了盆,放回卫生间。 洗了把手出来,秦霄坐到床上。 他拿起荆画的小腿,帮她按摩起来。 他不想让自己闲着。 总得为她做点什么,他心里才好受些,说回报也好,说弥补也罢。 他读军校时,学过松解肌肉,按摩比松解机内动作轻一些即可。 按完她的小腿,他又帮她按手臂。 她细长的小腿和手臂上的肉皆是硬硬的,肌肉长而韧。 她躺在那里,面色煞白如纸,整个人憔悴虚弱,瘦瘦薄薄的,纸片一样。 她本就没有多少女人味。 这样一折腾,更没有女人味了。 她像个脆弱的纸人。 秦霄却已经不再觉得没有女人味,是件有缺憾的事。 生死面前,女人味不值一提。 坚韧和顽强的生命力,才是女人最重要的,也是人最重要的。 若荆画不够坚韧,生命力不够顽强,她怕是已经归西。 女人味是女人的皮毛,是锦上添花的花,不过是一缕味儿而已,而坚韧和顽强的生命力是人的筋骨,是骨架,是砥柱和梁。 他想,要不和她试试也行。 或许真如母亲说的那样好好培养培养,或许真能培养出感情来。 秦霄按摩完荆画的两条手臂,她仍未醒过来。 她的手依旧冰凉。 秦霄将她的手握在掌心,用自己的体温暖着她的手。 又过了约摸大半个小时。 荆画悠悠醒转。 她睁开沉重的眼皮,望向秦霄。 秦霄面露喜色。 他从床上站起来,道:“荆画,你终于醒了!” 荆画盯着他一张一合的唇。 她头很疼,脑子混沌一片,意识混乱。 秦霄眼神微微一沉,“荆画,你哪里不舒服?告诉我。你爷爷和你二哥还有天予哥,就在急诊室里救你的队友,我去叫他们过来。” 荆画张了张嘴,想说几句。 可是她发现任凭她怎么动嘴,都没有声音。 第(3/3)页